r> “我们是一类人?”沈夕照有些酒精上头,她单手托腮,眼光微有朦胧,望着面前的青年:“哪一类?”
苏无际笑道:“都是嘴里说着‘我不想’,身体却很诚实的那种。”
“是吗?”
“嘴上嫌家业麻烦,心里却放不下责任;嘴上说着想远离江湖,真遇上看不过眼的事,又忍不住要管一管。”苏无际直视着沈夕照那极为动人的眼睛:“我说得对吗?”
沈夕照似乎被这句话搞得愣了愣,十几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似乎是有些道理。”
苏无际举起酒杯:“来,为我们这种‘口是心非’的同一类人,再干一个。”
“这一顿饭,竟是吃出了一个知音。”沈夕照笑了,这一次,她笑容里没有负担,只有清澈的暖意。
她举起杯,与对面青年的酒杯轻轻一碰。
玻璃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微响,淹没在火锅店的喧闹里,却像某种心照不宣的契约,在他们之间悄然成立。
就在这气氛最松弛的时候,沈夕照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吴长兴”。
这位是沧浪阁中看着沈夕照从小长大、始终对她抱有善意的核心长老之一。
她接起电话,对苏无际抬手指了指旁边,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这倒不是要刻意回避对面的青年,而是因为周围有些嘈杂,听不清电话那端的人在说什么。
苏无际看着沈夕照的背影,整个人在火锅店射灯的照耀下,晕开一层柔和的光边。她微微侧着头,听着电话,起初肩膀似乎有些紧绷,随后渐渐放松下来,最后,脊背甚至挺直了些……这体态的变化,似乎也映着她心情的变化。
“是个不错的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征服她。”苏无际欣赏着不远处的“美景”,在心中暗暗给了个评价,“实在是比赵天伊好多了。”
几分钟后,沈夕照走回来,重新坐下,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眼底却明显有光在流动。
“是沧浪阁吴长老的电话。”她并未瞒着苏无际,主动开口,声音平和,“他说,东山剑派的六长老已经带人离开了。我爸……在所有人面前,说了很重的话。”
她简单复述了沈沧澜“宁碎于浪尖,不苟全于浊流”的宣言,语气很淡,但苏无际能隔空听得出在沧浪阁待客厅里所掀起的波澜。
“吴长老说,阁中士气大振,暂时无虞了。他还说……”沈夕照顿了顿,眼帘微微垂下,复又抬起,“他还说,父亲专门交代他,让我自己保重,不必急着回去。”
这话,沈沧澜之前已经在电话里对沈夕照说了一次了,而在东山剑派六长老乔鸿远退走之后,沈沧澜又专门找到了吴长兴,让他再对沈夕照交代一遍。
苏无际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给她夹了最后几片煮得恰到好处的青菜。
沈夕照看着碗里的绿意,忽然说道:“我告诉吴长老,我准备回去了。”
苏无际夹菜的手停了一瞬,抬眼看她,笑着问道:“他被你吓到了么?”
“他确实很惊讶。”沈夕照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在电话里,吴长老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夕照,你比你父亲想的,更像他。’”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吴长老还说,‘阁里的老人都记得,你小时候在后山偷偷练剑的样子,比所有男孩子都倔。欢迎回家。’”
最后四个字,让沈夕照的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层极薄的水光。她眨了下眼,将那点湿意强行压了回去。
苏无际没有细问,而是笑着说道:“挺好的,想必,回去要怎么做,你都早已有了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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