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抱着他,站在空旷的马路上,四周是一片被打得支离破碎的路面和散落的碎屑。
远处,那个狙击手似乎已经收枪撤离了,夜色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她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那么清晰,那么用力。
方芊雪深吸了一口气,想把心跳压下去,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她的脸颊有些发烫,耳朵尖也红透了,幸好夜色够深,没人看得见。
“你就是个混蛋……”她又小声骂了一句,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
怀里的人依旧沉沉地睡着,对她的控诉毫无反应。
“救护车,快点来,快点来……”
方芊雪咬了咬嘴唇,把苏无际抱到了路边的长椅上,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继续靠在自己的怀里,还往上托了托自己的胸口,让他的头靠得更舒服一些。
方芊雪的下巴轻轻抵在苏无际的头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血腥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深秋的松木,带着一点点凉意。
她就这么抱着他,一动不动。
还好,救护车没到三分钟便赶到了,但这三分钟,对于方芊雪来说,却好像无比的漫长,每一秒都无比焦灼。
“苏小渣男,你最好给我撑住了……”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帮着医护人员艰难地把苏无际往担架上抬,“本小姨大老远的来看你,你要是敢就这么死在救护车上,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嘴上说着狠话,手上的动作却小心得不像话。
让苏无际在担架床上躺好,方芊雪坐在了侧面的椅子上,随后,车门关闭,救护车轰鸣着冲入了夜色。
她的眼睛始终落在这个青年的脸上,攥着对方的手腕,时刻感受着他的脉搏……还好,脉搏一直在跳动,哪怕不是那么有力。
“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我们家晚星就得守寡了……”
看着苏无际那伤上加伤的样子,方芊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滑过脸颊,啪嗒啪嗒地落在了她胸口的衣服上。
…………
而就在苏无际被送进宁海必康总院的时候,马克桑斯也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
他扶着一棵树,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刻,他的肋间疼痛依旧,那种痛感,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每呼吸一次就在他的身体里搅动一下。
马克桑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裂开的肋骨正在随着呼吸微微错动着,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而他左脸颊上那道被子弹擦出的血痕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此刻又被汗水浸透,又变得黏腻不堪。
他的体力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起码流失了一半。
天灾级的体魄本不该如此狼狈,可是,一是因为马克桑斯初入天灾境,二是因为他本身便是那种攻强守弱的类型,第三则是苏无际那三重暗劲的杀伤力远超他的预期!
那股螺旋劲气打入体内之后,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像一条毒蛇般在马克桑斯的经脉中游走,不断消耗着他的力量!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去压制这道残留的劲气,以避免苏无际留了什么后手——万一这一道顽固的力量在他体内二次爆发,那就麻烦了。
“该死的华夏功法……”马克桑斯咬牙低骂了一声。
然而,这时候,他猛然抬起头,瞳孔骤缩!
因为,前方二十米处,路灯昏黄的光晕之下,一个身穿迷彩战斗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身迷彩服干干净净,一杆狙击枪被他单手扛在肩上,姿态看似随意,但他的站姿却如同一杆标枪插在地上,脊背挺直,双肩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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