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都一样。连长,你放心,到了生活服务中心以后,我会好好干的。”
见梦独脸上的笑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说话时的语气又较为轻松,兰健勇感觉到压在心里的一个重块儿确乎卸掉了。
兰健勇何曾想到,就是在这短短的三天里,梦独的心里翻腾起狂涛巨澜。如今,狂涛巨澜翻腾过后,退潮了,梦独的心平静下来了,但平静里其实含了妥协与灰心的成份。
梦独从涂州**军事学院回到昌州场站之后,他发现天与过去一样蔚蓝,风也与过去一样轻柔地吹在他身上,早晨的阳光和煦地照着他而中午的阳光酷烈地晒着他,还有飞机场上一架架飞机腾跃而起,在天空中遨翔……一切似乎与过去并无异样,与他同在机关灶就餐的一些军官和士兵们看他的眼光也并没有流露出着意探究的意味,只是看他一眼,便又把眼光移开了,好像对他被开除学籍记大过处分有所知有所不知的样子。他自己呢,也有意无意地麻痹自己,不去寻思别人的表情有何意味。
梦独确乎不知道,他被涂州**军事学院开除学籍记大过处分之事已经在整个昌州场站,不,几乎在整个陆航飞行训练基地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各个角落,传得沸沸扬扬,真可谓“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个别连队在晚点名时甚至拿他的经历来警示他人。好在,与他同一年度的兵大多退伍了,但由于兵种特色主要是作飞行保障,所以留队超期服役的人员数量众多,特别是他的老乡们,为了不再继续种地,都削尖了脑袋想转志愿兵,留队者颇多。曾经在整个场站大红大紫的梦独,便成了许多人嘴上重要的话题之一。
从大红大紫,到大黑,他当然得经受别人的口诛笔伐。
何况,他的被开除学籍,他的被记大过处分,都是官方结论,都是经过盖章定论的,他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与非老乡们不同的是,梦独的老乡们对梦独的红与黑格外关注,梦独的大起大落从天上到地狱,他们尽人皆知。
不排除有的老乡是真正为梦独感到惋惜,真正在关心他,但更多的老乡则是在看他的笑话。老乡们虽然知道梦独的起伏,却并不知道具体的底细,于是,便总有人以“看望”之名,想探出一些细节,以便添枝加叶添油加醋向他人传播,伤口撒盐。
来“看望”梦独的人里,就有曾在新兵连与梦独同班的段蒙。
若依大多数老乡们的思维来看,段蒙去年必会服役期满退伍的。他是城镇户口,按吕蒙县退役士兵安置政策,他是可以被安排在行政或事业单位工作的。但因他后来转学汽车驾驶和汽车修理,为巩固技术,便留队超期服役了。他来“看望”梦独时,对梦独说,再过一个多月,他是要复员回家的,还说家里已经为他找好了工作岗位,将会成为吕蒙县县委的哪个领导的专职司机。
“好啊,祝贺你。”梦独这话是顺嘴而说,说得心不在焉。
“你呢,也不要灰心,尽管目前的下场比较凄惨比较令人同情,但前途还是光明的;毕竟你曾经是我们那年度的新兵代表,毕竟你曾红得发紫,虽然后来被军校开除学籍了,还受到了记大过处分。”段蒙用了一个又一个转折词,还对比出梦独的红与黑的巨大差别。
梦独听出了段蒙的话外之音,他不是来看望他的,更不是来安慰他的,而是来看看他是否倒下的,于是故意笑了笑,说:“我现在的状况很不错,人生的道路,不只是上军校一条。虽然我不像你,有爷老子在家乡给铺好路子。”
段蒙没想到梦独还能笑得出来,便又加问道:“我回家探家的时候,听别人说,你要抛弃乡下的媳妇,是真的吗?”
“假亦真来真亦假,我跟你说了你也未必懂,你还是自己慢慢琢磨吧。”梦独不冷不热地说。
两人的交谈越来越难以进行下去。
梦独站起身来,不好明说,却作出送客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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