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美蝶落上梦独身(6/6)
示,没有一点儿温存的表示,她从没有得到过他的半个吻,也从未得过他的半个拥抱。
苟怀蕉的眼珠左左右右地动着,看一眼镜中人,又看一眼相框中的人,再看一眼镜中人,再看一眼相框中的人……虽然她早经知道她与他的不配,可是却从未像今天这样体会得如此深刻。就在这一刻,她发现她是那么恨梦毒,恨他白里透红的皮肤,恨他春意盎然的笑脸,恨他清澈灵动的双眸,恨他青春飞扬的神采——何况那神采里还含着她看不到也看不明白的向往自由向往远方向往飞翔的意味。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一旁的镜中人,但是她却无法恨这个镜中人,转而对照出镜中人的镜子生出恨意,她恨这面镜子,恨这面镜子的无形和客观,连带着也恨起了平静的水面及一些人的眼珠,她真想将所有能照出人像的物件统统砸烂。她恼恨地伸出黢黑而又粗壮有力的右臂,将桌面上的镜子、相框等一应物件狠狠抹了下去,地上响起一阵尖锐碎裂的声音,镜子和玻璃相框全成了碎片,只有梦毒,依然在一堆碎片里毫无知觉地灿烂地笑着……
苟怀蕉凶凶地瞪着碎片里的梦毒,不由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梦毒说道:“你把俺拖成了这个样子,想甩脱俺去找小妖精,去睡驸马东床?没门儿,休想。俺要拖你,拖住你,像牛皮糖一样粘住你,你想如愿?做梦!”而后,她破釜沉舟地想:如果真的得不到他,那就把他毁掉!
苟娘、苟怀砣及妻子三个人听得了动静,轻手轻脚地走到苟怀蕉的门口,苟怀砣和妻子自是看到了狼籍的碎裂。三个人不知如何劝慰苟怀蕉,便没说什么,又一同回了正屋。
一会儿过后,苟怀蕉也来到了正屋,对母亲及二哥二嫂说:“梦毒,真是毒啊,看来他是铁了心想毁掉婚约哩。”
苟怀砣说:“拖了这么几年,他想得美?!”
苟怀砣的妻子说:“他把你拖成这么大年纪,在咱乡下,到哪里去找跟你差不多大的没结婚的男人?”
苟娘手拿几支卦签,捻了又捻,说:“他是你的劫,你也是他的劫,劫就是结,结连结,结套结,这些结,想连下去,难,可想解开,更难,那就接着结吧。”
“该动用下一招了。”苟怀砣说。
“这都是他逼的。”苟怀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