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有人在长椅上过夜,还有人在地面上铺一张塑料布或几张报纸直接睡在上面。
梦独决定去汽车站候车厅过夜,他估摸着,县、镇人武部不会这么快就派人来到地区城市所在地的客运汽车站“恭候”他继而让他“走一趟”吧?
梦独谢过老板娘,凭记忆继续前行,朝客运汽车站走去。路上,零零星星的小雨已经变得淅淅沥沥了,他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好在,沂州市是座不夜城,他不必摸黑,行走起来顺当得多。
没用多长时间,他便来到了客运汽车站的大楼前,这里的汽车站跟鲁蒙县的汽车站不同,临街是大厅,穿过大厅后才进站,站内的场地上停放了去往多地的客运车辆。
可是,梦独却失望了,因为客运汽车站的大厅入口处的大门紧闭,将他无情地拒之门外。借着附近幽暗的灯光,他看了看手表,时间是二十三点三十三分。
他有些木木地站在大厅外宽宽的廊檐下,他看见廊檐外,雨丝细细密密,在或浓或淡的灯光里闪着橙黄的色彩,夜幕、雨幕在并不明亮的灯光扮衬下奇妙地糅和在一起,旖旎而迷人。
但梦独却无心欣赏这样的景致。
他看见,廊檐下,有两、三个人正躺在地面上睡觉,不知是贫苦交迫的打工人还是流浪汉,其中有两人身上盖有单薄而破旧脏污的被子,另一个人身上什么都没盖,为了御寒,将身体俯卧着,像是在被地面吸附着。
梦独看了看两侧及对面的建筑,要么没有廊檐,要么廊檐极为狭仄,冬雨在夜风的吹拂下飘到玻璃门或卷帘门上,若在那种地方猫着,根本无法遮雨挡风。看来,他只好在这里过夜了。
他紧挨着大厅入口的一侧,穿上毛衣,穿好外套,坐了下来。
渗在内衣裤上的汗液尚未干竭,此刻凉津津的,吸纳着梦独身上的热能。梦独顾不上这些了,他需要休息,特别是需要香甜的睡眠,香甜的睡眠能让他恢复体能和精力,来应对接踵而至的麻烦。
他确乎累了,困了,身体的知觉迟钝起来,连头脑也钝感起来——虽然有多少事情和情景在他的头脑里充塞和涌动着,可是他没有力量让它们汹涌起来。
梦独直直地坐着,背靠门扇,双腿伸直,两手放在腿上,他合上双眼,一会儿过后,一连几天几夜没有睡好的他进入了深沉的梦乡之中。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如此深沉的睡眠,竟然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适时地裹住了他。
他多想在这样无梦的梦乡里沉下去,沉下去,沉到谷底……
当白昼的天光曚昽地与城市的灯火融入一体时,梦独还是在寒冷中醒了过来,但睡意的余韵还在他的身上静静地流淌着,他一动不动地坐着,萌萌地看着熹微的黎明的脚步在一步步吞噬黑暗也吞噬灯光。
雨,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停歇,附近有的铺面准备开始营业了,卷帘门“哗啷哗啷”地响起来,梦独打了一个激灵,连残存的一点点睡意也遁跑了。他的衣服潮漉漉的,但里面贴身的内衣内裤却已不再粘得皮肤难受,他的青春的热力将变冷的汗液温干了。
梦独站起身来,见近在眼前的打工者或流浪汉仍在呼呼大睡,他知道客运站的大厅很快就会有人把门打开——当年这座城市的运营业的状况还不甚兴旺,多年以后,这座城市经过扩张,成了超过一千万人口的超大规模城市,这里的运营业就不分白天黑夜了,当然,这个客运站也不复存在重新选址修建了。
果然,梦独听得大厅里面有了响动,大约是站里的值守人要从里面开门来了。
本已准备走下台阶的梦独出于本能似地转过身来,看向仍然紧闭的大门,可是他却看见大门两侧的墙壁较高处各贴了一张纸面很大的“寻人启事”,“寻人启事”上的那张照片分明就是他,他吃了一惊,粗略浏览了一遍启事内容,说的是失踪人梦独因拒不配合完成县、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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