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这是治痰湿眩晕的底子;再加点陈皮、生姜理气化痰,竹茹清痰热、止恶心,石菖蒲开窍通耳,专门针对你这耳鸣。”
他写得不快,每写一味药,都要跟患者解释用途,连剂量都特意提了句:“天麻用10克,别多了,多了反而容易燥;竹茹6克,清痰热又不伤胃,你之前吐过,脾胃虚,得顾着点。”
老爷子的方子看似“平常”,却处处透着“稳”:既抓住了“痰湿肝风”的核心病机,又兼顾了患者“脾胃虚、有化热”的兼证,连用药剂量都考虑到了患者的体质,没有一味猛药,却能精准戳中病灶。
等陆东华把方子写好,迭好递给患者,又特意叮嘱:“药要温服,一天两次,早晚饭后半小时喝,别空腹;这三天别吃生冷、油腻的,也别熬夜,晚上十点前睡,让肝能歇着,风邪才好散。要是喝了药第二天不吐了,眩晕轻了,就接着喝;要是还晕得厉害,或者加了头痛,就赶紧过来。”
患者小心翼翼地把方子收好,起身连连道谢:“谢谢您大夫,您说得比之前的医生清楚多了,我这心里也踏实了!”
患者走后,诊室里总算空了些。陆东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看向方言:
“咋样?没给你丢脸吧?”
方言被这话给整乐了,说道:
“瞧您这话说的,只有徒弟丢师父脸的,哪有师父丢徒弟脸的?”
说着看了看他补充的医案,说道:
“这方子开的不错,四平八稳的。”
陆东华说道:
“她这痰湿裹着肝风,要是只祛湿不平肝,风还会带痰往上窜;只平肝不健脾,脾生不出痰湿,病根还在。半夏白术天麻汤本就是治这证的经典方,加竹茹是怕她之前呕吐伤了胃,加石菖蒲是为了通耳窍,每一味药都得对着她的症状来,不过说起来都是普通小毛病,随便来个中医师都能治。”
方言点了点头,老爷子这倒是没说错。
他对着师父陆东华说道:
“您看看在协和坐诊,也和西苑医院那边差不多吧?”
陆东华笑着端起茶喝了一口说道:
“确实差不多。”
他转头对着安东说道:
“行了,安东去叫下个人进来!”
安东听到后立马把下个人叫了进来。
这次来的是个老太太,姓郭,今年83岁,比师父还大两岁。
半个月时间来,张口后下巴就开始抖,止不住的抖,闭上嘴就不抖了,但是两只手就会开始抖,现在越来越严重,自己用勺子吃饭都很难送到嘴里了。
所以才送到这边来找医生。
找了一圈都是年轻医生,看到这里是个老爷子,于是就排这边来了。
“还有什么其他症状吗?”陆东华看了这么久终于算是看到了个同龄病人了。
患者张了张嘴,她儿子已经先说道:
“我妈今天早上说口干喉咙痛,而且这几天她还说耳边还有异响,但是我们听不到。”
“对了,她还头晕,腰酸背痛腿通,平时走路也不稳,西医那边说她血压高。”
说是他儿子其实年龄已经六十出头了,看起来和师父陆东华差不多。
虽然陆东华真实年龄已经八十多了,不过看起来像是六十多。
陆东华闻言,先示意老太太坐在诊椅上,又让她张开嘴,老太太张嘴时,下巴果然不受控地轻轻颤抖,幅度不大却很频繁,像秋风里晃悠的枯叶,一闭上嘴,抖动立马就停了。
他又让老太太伸出手,双手平举时,指节也跟着微微震颤,连带着手腕都有些不稳,确实像儿子说的那样,拿勺子吃饭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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