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
方言他们的车队陆陆续续的开了进去,最后面的方言他们的车等着车队进去停好,就在外边等着。
方言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和城里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这里算是这附近最繁华的地方了。
在粮站和供销社周边,应该就是社员的居住区。
一排排土坯房顺着土路铺开,屋顶大多盖着麦秸或瓦片,有些人家的房檐下挂着晒干的玉米棒子和红辣椒串,窗台上摆着几盆仙人掌,算是难得的点缀。
院子的篱笆大多是用酸枣枝扎的,有些豁了口,露出里面喂着鸡鸭的小院子,偶尔能看见穿着蓝布褂、扎着围裙的妇人从院里出来,手里端着豁了口的粗瓷碗。
方言他们的轿车很吸引目光,虽然在最后,但是大家都没见过这种车,纷纷指着他们的车。
这时候,公社的领导来了,是个约莫五十岁的汉子,中等个头,肩膀宽实,一看就是常年在田埂上奔波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卡其布干部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却卷到小臂,露出粗糙黝黑的手腕。
这人倒是有眼力见,前面的卡车都没管,直接就奔着后面的轿车来了。
“是中医大学的教授吧?”
“哎哟,可把你们盼来了!”他迈着大步走过来,声音洪亮得像敲锣,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看到人来了,方言他们也下车,岳美中教授在最前面,回应到:
“对,是我,我是岳美中,我联系的你们!”
“岳教授好!我是这公社的书记,姓周,周大海。提前三天就跟各大队招呼遍了,老乡们天天来粮站问,就等着你们来呢!”
两个人上来亲切的握了握手。
还没等到岳美中介绍方言他们,说话间,他身后又跟来两个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戴着副黑框眼镜,镜片有些模糊,穿着同样的干部服,却比周书记整齐些,手里还捧着个磨掉漆的牛皮笔记本。
周大海介绍:
“这个是公社的文书,小杨!杨援朝!”
这名字真是有时代特色,一听就知道是啥年代出生的。
这个杨文书见了人就腼腆地笑,说道:
“周书记特意交代,把粮站的长条桌全搬出来了,还烧了开水,就怕大夫们渴着。”
另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梳着齐耳短发,头发用一根黑皮筋扎得紧实,穿着打了补丁的蓝布褂,腰间系着围裙。
“这个是我们公社卫生院的李萍同志,她在城里学过医半年,是专门过来配合大家的。”周大海对着他们介绍道。
李萍她手里拎着个铁皮医药箱,箱角磕得坑坑洼洼,笑着说道:“周书记让我来搭把手,给大伙儿递个棉签、倒个水,有啥体力活也能搭衬着干。”
周书记搓了搓手上的泥,赶紧往旁边让了让,指着粮站方向:
“咱们去里头吧?棚子都搭好了!刚才广播还在喊呢,老乡们都排着队呢,就是怕乱,让各大队按顺序来的,老弱病残都往前挪了挪。”
他说着又往方言的轿车瞥了一眼,看到开车的居然是个外国毛子,眼神里顿时带上了几分新奇,却没多问,只转头对文书说:
“那个小杨,赶紧去把车引到粮站后头的空地上,那儿平整,别磕着底盘。”
“诶,好!”杨援朝听到后赶紧应了一声。
然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有换成对着安东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东点点头,然后跟着杨援朝的引导朝着里面开了过去。
“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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