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队帮他们修铁路、建工厂。可后来形势变了,他们国内的掌权者心态不一样了。”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他们统一后,觉得自己是‘中南半岛霸主’,又有毛子在背后撑腰,就开始飘了。一方面,他们觉得咱们的支援是‘理所应当’,甚至嫌给的不够多、不够好;另一方面,国内的情绪被煽动起来,为了转移经济困难的矛盾,就把矛头对准了在那边的我们人。”
“我们华夏人在他们那边经商的多,手里多少有点积蓄,又大多抱团,在当地经济里占了不少份额。他们当局就故意散布‘华夏人抢了本土人的饭碗’‘华夏人不忠于越南’的谣言,先是提高税收、限制生意,后来干脆直接抄家、没收财产,说是‘充公搞建设’,其实就是明抢。”
朱霖皱着眉,不解地问:“那边的侨商生活了那么久,有的都好几代了,就没一点反抗吗?”
“怎么没反抗?”方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刚开始有不少商户联合起来罢市,还有人去政府门口请愿,可都被镇压下去了。他们当局派了军队和警察盯着聚居区,敢反抗的要么被抓去劳改,要么直接被驱逐出境。而且他们把护照、身份证明都没收了,好多人连‘人’的身份都被剥夺了,成了没国籍的‘黑户’,想反抗都没底气。”
“再说,我们的同胞在那边毕竟是少数,当地的土著居民被舆论煽动后,也跟着排挤,离谱的程度到菜市场都不卖菜给我们人,公交车上故意推搡殴打,甚至还有人趁乱抢劫我们人的店铺。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好多人只能选择逃,要么往香江、濠江跑,要么就回咱们国内。”
朱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咱们国家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人?没出面交涉吗?”
“交涉了好几次。”方言点头,“外交部多次发表声明,谴责他们当局迫害我们人的行为,还派了代表团去谈判,要求他们停止驱逐、归还财产。可那边当局仗着有老毛子撑腰,根本不听,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在边境搞事……”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开始大规模的驱逐到友谊关这边。今天我在饭桌上听搞统计的说,光是这半年,就从越南接回了好几万归侨,光是安置这些人,民政、侨务、劳动部门就忙得脚不沾地,要找房子、分工作、建学校,还要给他们治病、做心理疏导,花了不少心思。”
朱霖摸了摸肚子,轻声说:“真是不容易。那些归侨在那边受了那么多苦,回来能有个安稳日子就好。对了,你明天给他们体检的时候,可得仔细点,尤其是那些老人和孩子,别漏了什么毛病。”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事儿我随时都是认真对待的。”方言握住朱霖的手,“明天我让正义跟着我,一方面让他学学怎么给人问诊、搭脉,另一方面也让他看看这些归侨的难处,知道现在的安稳日子来之不易。这孩子聪明,就是没经历过苦日子,得多历练历练。”
朱霖笑了笑:“也是,让他跟着你多见识见识,那孩子聪明。”
说罢她又老调重弹:
“对了,那个韦国豪,你真打算就这么帮他去香江?不试试留留他?万一他真是个医术高明的,留在协和也能帮你不少忙。”
方言笑了:
“我问过他,他说他老婆孩子都在香江,而且他在那边存了点钱,想在香江开个中医馆,安安稳稳过日子。强留反而不好,不如送他个人情。再说,霍先生在那边还有医院呢,要是他在香江遇到难处,随时能找到人帮忙。以后说不定咱们和香江的中医界合作,还能用到他呢。”
“你考虑得倒周全。”朱霖打了个哈欠,“行了,不说了,明天你还要早起,早点睡吧。”
方言帮朱霖盖好被子,关掉床头灯:“好,睡吧。”
黑暗中,朱霖轻轻“嗯”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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