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温水泡发,那麦冬泡在水里,很快舒展成纺锤形,断面透着半透明的玉色,连水都有股清甜的味道飘出来。
“这麦冬看着就不一样,之前在药房买的,泡完哪有这么透亮。”张莉把泡好的麦冬递给老陶,语气里满是惊叹。
老陶接过麦冬,往陶砂锅里撒了五克,又按调整后的方子抓了黄芪、党参等药材,文火慢煮起来。
“浙麦冬得后下,煮太久会把生津的劲儿煮散。”
他边说边看火候,灶火小得只够让药汤微微冒泡:
“方主任这调整后的药,要的就是‘温养’,火大了就成‘猛补’了,跟我那攻毒药犯冲。”
方言在一旁看着,忽然注意到老陶抓药时,每味药都用小秤称了两遍,连炙甘草多了半克都要挑出来。
“老先生对剂量这么讲究?”方言问道。
老陶头也不抬:“治病跟种地一样,多一分肥烧苗,少一分苗不长。王同志体虚,差半克都可能出岔子……之前有回给人治虚咳,黄芪多了三克,病人当晚就心慌得睡不着,这教训我记了三十年。”
方言恍然,感情还有这么个故事在背后呢。
老陶他在熬药的时候,来来回回的又去问了好几遍王慧媛,询问她身体感受到的感觉。
不过和反应都比较微弱,甚至如果不仔细体会的话,王慧媛都可以说是没有感觉。
如果说方言和陶广正之前的用药像是炸山似的强攻,现在就像是蚕食渗透。
方言也去诊脉了好几次,脉搏的变化也几乎是没有。
等到这边的药熬好之后,陶广正把药端到了房间里。
刚才就已经讲清楚了,现在也不用解释这个药是干啥的了。
王慧媛接过调整后的药碗,温热的药汤带着浙麦冬的清甜,入口比老陶的攻毒药温和太多,她一口气喝了下去,放下碗时还咂了咂嘴:
“这药喝着舒服,喝完肚子里暖暖的,不像刚才那碗烧得慌。”
方言笑了笑,对着王慧媛说道:
“您就当喝糖水,改改嘴里的味儿。”
王慧媛点了点头,身体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倒是让她心情稍微轻松了不少,之前的反应太大,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虽然方言在这里保驾护航让她感觉到还挺靠谱的,但是吓是真的吓到了。
说话间,张莉就要去收拾王慧媛喝完的碗。
这时候王慧媛忽然抬手按了按胸口,说道:
“刚才总觉得嗓子眼里卡着点东西,现在好像顺着药劲往下走了,连呼吸都顺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气,之前因瘀毒扰肺导致的细微痰音,竟还真的是淡了些。
方言赶紧上前搭脉,指尖下的寸脉不再像之前那样浮紧,反而多了丝柔和。
其他人看向方言,等着他说结论。
方言左右两只手都切脉完毕后,才说道:“应该是浙麦冬和炙甘草起了作用,生津的同时还调和了药性,把攻毒药的燥劲敛住了。”
“王阿姨,您吐出舌头我瞧瞧。”他又让王慧媛伸出舌头。
王慧媛听着照做,众人看到王慧媛吐出舌头,那舌尖的红色褪去大半,舌根的黄腻苔边缘也开始发浅。
“舌苔也转好了,说明湿浊在慢慢化。”方言说道。
“虽然身体感觉反应不够大,但是脉象和舌象反应还是有的。”
老陶站在一旁,看着王慧媛的状态,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
“我就说嘛,慢工出细活。这调整后的药就像给庄稼松土,得先把土弄松了,肥才能渗进去。之前攻毒药是‘肥’,方主任这药就是‘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