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瘀血阻滞经络,脑窍失养,便会健忘神疲。”
说到这里,他看向患者问道:
“视力模糊的时候,是不是总觉得眼睛干涩,像蒙了层纱?腿软瘫痪多在傍晚发作,稍微休息会儿又能缓过来?”
患者怔了怔,随即点头:
“是!眼睛干得厉害,滴眼药水也没用;腿软就像突然没了劲儿,坐下歇十分钟就好,不过最近几天晚上发作的厉害一些。”
“这就是湿瘀互结,耗伤肝肾之阴了。”方言放下笔,指尖在医案上点出“肝肾阴虚”四个字,“肝开窍于目,肾主骨生髓,湿邪久堵,不光耗气血,还会伤阴津,就像河道又堵又干,船划不动,河底还裂了缝。”
方言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个病的特点是“正气虚”是根本,“邪气实”是表象。”
“正气虚主要体现在气血不足、肝肾虚弱;邪气实则主要是体内有痰、湿、瘀这些病理产物。”
“从中医理论来说,脾胃是“后天之本”,是气血生成的源头,所以患者气血不足,主要问题出在脾胃上。而且脾掌管四肢,“清阳之气能滋养四肢”,如果脾虚,清阳之气升不起来,就会出现头晕、四肢肌肉无力、麻木的症状。”
“另外,肾是“先天之本”,《素问阴阳应象大论》里说“肾能生成骨髓”,而大脑是“髓海”也就是骨髓汇聚的地方。《灵枢海论》也提到“髓海不足的话,就会出现头晕、耳鸣、小腿发酸、眼花、精神懈怠、总想躺着”的情况(髓海不足,则脑转耳呜,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所以,只有肾里的精气充足,髓海才能得到滋养,耳朵才能听得清、眼睛才能看得明。”
“这个病是“虚”和“实”混合存在的,除了正气虚,还有痰、湿、瘀这些邪气阻塞的问题。因此治疗时,除了健脾补肾、巩固根本,还需要祛除邪气、疏通经络来缓解表面症状。”
方言话音刚落,诊室里静了片刻,大家都在理解方言这话的意思。
许建强摸着下巴琢磨,又追问道:
“那健脾补肾和祛邪通络,总得有个轻重吧?总不能一把药全堆进去。”
方言拿起桌上的空白处方笺,笔尖在空白处画了个圈,圈里写“湿瘀”,圈外写“肝肾阴虚”,中间用箭头连起来:
“湿瘀是因,阴虚是果。就像一块木头先受潮发霉,慢慢才被蛀空,不先把霉斑刮掉,直接往蛀洞里填新木头,照样会烂。”
他抬眼看向患者:“但也不能只顾着刮霉,木头已经空了,得边刮边补。”
方言这一番拆解,把‘虚’和‘实’的来龙去脉说透了。
接下来,方言开始写处方。
众人则是都凑了上来,这一顿分析后,大家都想看看方言到底是要怎么来开这个方子。
“柴胡10g,黄芩8g。”方言边写边念。
他解释道:
“这两味是君药,柴胡疏利三焦,黄芩清湿瘀化的热,就像给堵塞的管道开闸,再把里面的浊水清一清。”
今天这么多广州中医药大学的人在这里,他才会这样,毕竟人家师父们当时帮自己那是真的二话不说就参与了进来,手里的方子那也是一点没小气,都往外拿。
换做其他人方言肯定不能这么贴心。
他笔尖一顿,添上:
泽泻12g,车前子10g(包煎)。
写好过后开对着众人解释:
“泽泻能引水湿从小便走,车前子清热利尿,跟着柴胡、黄芩往下走,专门对付三焦的湿邪,这是臣药。”
患者家属盯着“车前子(包煎)”几个字,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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