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志,我其实有个疑问,为什么是您带侄女过来?他父母呢?”
陆同志倒是没有在意方言的这个问题,他直接就说道:
“嗐,她十一岁的时候,家里的父母就意外牺牲了,然后我就把人接到我家里,当做自己家闺女一样养到现在,她读书工作什么的,都是我操持的。”
“不过这孩子也和她爸妈一样命不好,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这种病,一直医了两年时间一直都不见好,也还好到京城来了,虽然有些曲折但是遇到您了。”
方言听到这里才算是明白了。
人家基本上是父女关系了。
接下来吃过中午饭,食堂那边的米油粥也熬好了,方言他们提着东西,再次和方药中他们一起回到了病房里。
方言掀开保温桶的瞬间,米油粥的香气就顺着热气漫开,那是小米特有的谷物甜香,混着姜丝的微辣,在病房里驱散了消毒水的味道。
患者靠坐在床上,看见桶里那层亮晶晶的米油,眼睛先亮了:“就是这东西!跟我奶奶以前熬的一个味儿!”
方言他们倒是吃饱了,这姑娘刚才就喊饿了,这会儿说话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方言接过护士递来的白瓷碗,用木勺轻轻撇去表面的姜丝,舀起最浓稠的米油:“慢点儿喝,刚熬好还有点烫。”
患者吹了几口气才小口喝下,喉头轻轻滚动,眉头却舒展开来。
然后也不说话,开始一个劲的闷头吃起了她的午饭,看得出来这是真的饿了。
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一碗。
她盯着床头柜上的放着的保温桶,还有些意犹未尽。
“还想喝吗?”方言拿起空碗晃了晃,患者立刻点头,眼睛却瞟向保温桶里剩下的半桶粥。
陆同志见状就要去盛,被方言拦住:“等一下,先看看舌苔。”
患者听到后赶紧配合。
他用手电筒照向患者口腔,舌面薄白苔已褪去大半,露出淡红舌质,但舌边仍有轻微齿痕,提示脾虚湿浊未净。
“再喝半碗,不能多。”方言接过陆同志手里的勺子,特意舀了半碗偏稀的米汤,“米油虽补,但滋腻碍脾,您现在就像刚睡醒的人,吃太饱反而困乏。”患者有些不情愿,但见方言舀的确实不多,才小口喝起来。
陈科冀在一旁补充:
“就像耕地,刚把板结的土松了,不能马上撒太多种子。”
“刚才排便后腹围小了两指,但脾胃运化力还弱,得让胃气慢慢‘醒透’。”
这边她吃完了过后,躺回床上。
过了大概几分钟第二碗药也送过来了。
还好方言他们刚才控制了她的量,要不然这会儿恐怕是喝不下去了。
等到第二碗喝下去过后,患者顿时打起了饱嗝。
方言开始给她诊脉。
方药中对着方言问道:
“怎么样?”
方言摸了一会儿说道:
“右关脉比午饭前浮取有力,沉取仍是有些虚,不过正在恢复中。”
转过头方言又检查了她身上的淤斑,确实又暗淡了一些。
护士这时候拿着皮尺过来测量患者水肿的腿,数据上确认小了一些。
“想不想睡会儿?”等到量完,方言调整床头高度对着她问道,患者却摇摇头:“不困,就是身上轻飘飘的。”
陈科冀笑着解释:
“这是湿浊去掉了,身子没那么沉了。就像挑夫卸下了重担,一时还不习惯轻省呢。”
接下来大家也没守着了,方言去找赵锡武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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