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当当的网兜,还都是一些自己平日里都舍不得买的东西,二姐有些恍惚。
自己兄弟有能耐她是知道的,但是没想过这么有能耐。
红旗轿车在这年代是什么人才能坐的?
那都是领导干部才能坐的,方言居然现在已经坐上了,而且还给他配了个司机。
这水平已经有点让二姐摸不准情况了。
不知道方言在自己读书这段时间里,又干了什么事儿。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二姐对着方言问道。
“中午十一点在虹桥机场落地的。”方言回应道。
“坐飞机过来的?”二姐惊讶。
方言点点头说道:
“嗯,和廖主任还有一些老同志们一起过来的,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说罢,方言把三网兜东西都递给了二姐:
“来,东西先拿着,这个网兜里是从家里给你带的糕点,爸妈,大姐方晨,都买了,一兜子你慢慢吃吧,另外这两个网兜是我刚才在南京东路那边的中华商业一条街买的,这些估计放不了多久时间,你给同学老师什么的分一分。”
塞到二姐手里后,方言说道:
“其实本来以为这次坐飞机带不了多少东西,结果其他人一个比一个带的多……早知道是包机过来,我就多带一些了。”
二姐发现再重点自己真是拿不下来了。
方言这会儿又从身上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哦,对了,这个是家里给你的,一家人的心意都在里面了。”
“这啥?”二姐放下网兜,接过信封问道。
方言说道:
“全国的粮票,还有一些现金,你一个人在上海读书,不像是我们在京城,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二姐打开信封一看,发现果然是用橡皮筋捆好的全国粮票,还有一些现金,好几百块钱。
二姐有些脸红的说道:
“我不缺这些,还有最近那个……我去不了日本了。”
“学校说我这个情况不合规矩。”
方言没有说这事儿是自己办的,他只是笑呵呵的说道:
“没事儿,去不了就去不了呗,凭借你的能力,我相信还有其他地方一样能够发光的。”
二姐听到方言这么说,感觉心情好多了。
她装好了,方言给的信封,然后拿起地上的网兜,对着方言问道:
“那我把东西放了,带你在学校逛一会儿。”
方言点点头:
“行啊,那一起进去吧。”
二姐应了下来,方言递给司机一包烟,让他在这里等着。
司机同志看到方言这么客气,当即表示没问题,今天他本来就是服务方言的人。
接着方言跟着二姐进入了复旦大学。
五月的复旦校园下午阳光里,法国梧桐的枝叶在头顶织成绿瀑,光斑透过缝隙洒在青砖路上。
二姐方宁走在前面,方言跟着她绕过校碑,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是教学楼前的花开了,粉白的花簇挤满枝头,在风里轻轻颤动,方言定睛看了下,发现好像是夹竹桃。
“这是三教,我每天早上都来这儿背书。”方宁侧身避开抱着作业本的同学,朝一栋红砖楼指了指,对着方言介绍。
路过操场时,一群穿着运动服的男生正在打篮球,单杠区有几个女生在压腿。
方言突然开口:
“对了,二姐,你说的那个上海的笔友见着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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