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就像……就像你眼睛里的星光……那么美……那么亮……”
回答他的,只有穿堂而过的夜风,卷起一地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悲鸣。
姜衍的母亲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着儿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轻步上前,想要搀扶住姜衍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哽咽:“姜衍……回房吧……外面凉……”
“滚开!”
他猛地挥臂,粗暴地将母亲推开!
力道之大,让母亲踉跄后退!
姜衍猛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怒意与疯狂!
如同护食的野兽,死死盯着任何试图靠近的人!
“别碰我!别打扰我和四儿!她就在这里!她就在这里看着我!”
姜衍的父亲站在阴影里,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却死死咬着牙关,不让呜咽声溢出喉咙。
他看着儿子那瘦削而偏执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无力。
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晃不定。
姜衍的母亲颤抖着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用力擦拭着怎么也擦不干的泪水,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自责,低声对父亲说:
“老爷……我们……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这桩婚约……本就不该强加给他……更不该……瞒着他四小姐的病……我们……我们害了姜衍……也害了舒洁啊……”
姜衍的父亲没有回答,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沉重的叹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而姜衍,早已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回忆中的舒洁对话,与幻想中的她相伴。
现实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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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姜衍如同往常一样,失魂落魄地闯入舒洁生前的书房。
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案,一封被暗红色血迹浸染的信笺,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刺入他的眼帘!
心脏骤然一缩!
姜衍踉跄着扑到书案前,颤抖着双手捧起那封信。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泛黄的信纸上,晕开了早已干涸的墨迹。
强忍着巨大的悲痛,缓缓展开信纸。
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在姜衍的心上!
“……妾识君时君不知,君识妾时妾不知……”
读到这一句,姜衍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其苦涩、极其悲凉的笑容。
原来……原来那么早……那么早她就认出了他……而他……却像个彻头彻尾的瞎子!傻子!
“……与君桃花结情缘,奈何情深缘太浅……”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溅落在信纸上,与那早已干涸的血迹融为一体!
那“情深缘浅”四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姜衍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巨大的悲痛与悔恨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姜衍猛地后退一步,脚下却一个趔趄!
“砰!”
后脑勺重重地、毫无防备地撞在了身后书架的坚硬棱角上!
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剧痛瞬间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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