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中仿佛同频共振,融为一体。
凛冽的山风呼啸着卷起他们的衣袂,猎猎作响,却丝毫吹不散他们眼中那份为至亲而战的坚定与彼此依靠的温柔。
山势愈发陡峭险峻,怪石嶙峋,马儿已不堪重负,发出粗重的喘息。
姜衍猛地勒紧缰绳,骏马长嘶一声,稳稳停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巨石旁。
他低头,目光落在怀中舒洁被山风吹得微红却依旧坚毅的脸庞上,眼中满是疼惜与鼓励:“洁儿,前路马匹难行,接下来的路,要靠我们自己的双脚了。”
舒洁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唇角扬起一抹无畏的笑容,用力点头:“嗯!我们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翻身下马。姜衍将马匹拴好,回身牵起舒洁的手。
她的掌心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并肩而立,望向那仿佛直插云霄、云雾缭绕的险峻山峰——汾阳太符观,就在那云深不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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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太符观的石阶,仿佛是由无数虔诚者的膝盖磨砺而成,古老而沧桑,蜿蜒向上,消失在云雾深处。
姜衍与舒洁并肩踏上第一级石阶,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重而庄严。
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下几缕金辉,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如同神明的注视,为这艰难而神圣的朝圣之路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边。
石阶两旁,是历经风霜、虬枝盘曲的千年古松,枝叶如盖,遮天蔽日。
山风穿过松林,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呜咽,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鸟雀的清啼,更添几分空山寂寥的肃穆与苍凉。
随着海拔的急剧升高,空气变得稀薄而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刺痛,吸入肺腑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冰冷的碎冰。
姜衍面色沉凝,目光坚定如磐石。
他领先舒洁一步,每向上攀登三步,便毫不犹豫地停下,双膝重重跪在冰冷坚硬的石阶上,双手合十,额头虔诚地叩击地面,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咚”声!
九叩之礼,每一次叩首都倾注着对天地神明的敬畏与对祖父生命的无尽祈求!
舒洁紧随其后,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傲然挺立的青松。
汗水早已浸湿了她的鬓发,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瞬间洇开深色的印记,又被山风迅速吹干。
她的眼神紧紧追随着前方那个一次次跪拜叩首的身影,里面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心疼,但更多的,是感同身受的坚定与无条件的支持!
每当姜衍跪下,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屈膝,额头同样重重叩下!
两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默契与力量,仿佛在进行一场撼动天地的神圣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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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药到手,白玉瓷瓶温润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太符观香火的余温。
姜衍与舒洁归心似箭,日夜兼程,风尘仆仆地赶回吴合镇时,夜幕已如墨般低垂。
小镇的灯火星星点点,如同散落的星辰,映照着他们疲惫却充满希望的脸庞。
踏入舒家老宅那熟悉而略显斑驳的门槛,一股混合着草药味与家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与寒意。
屋内,烛火摇曳,光线昏黄。
舒洁的祖父静静地躺在榻上,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听到脚步声时,却艰难地睁开,里面闪烁着微弱却执着的期盼光芒。
姜衍(姜瑜身)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酸楚,轻手轻脚地走到榻边。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稀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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