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为巩固两家情谊与商业联盟,两位老人指腹为婚,定下儿女亲家之约。
然造化弄人。
舒家此后三代,竟无一位千金降生。
姜家亦如是,三代单传,皆是男丁。
这一纸承载着两族厚望的婚约,竟在舒洁与姜珩的父辈手中,依旧悬而未决。
舒洁的诞生,如同天赐。
她是舒五爷舒瑞的幺女,上有三位兄长,是舒家盼了整整三代的掌上明珠。
她的呱呱坠地,不仅打破了舒家“三代无女”的魔咒,也终于为那跨越半个多世纪的婚约,系上了命定的红线。
自襁褓之中,她便已是姜家铁板钉钉的准新娘。
姜珩,自六岁起便知晓,在遥远的江南水乡,有一个比他小四岁的未婚妻。
他只需静待她双十年华,便可执手偕老。
然而,命运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重生了。
重生在民国十九年腊月初八,他十九岁生辰的清晨。
当带着前世所有记忆——甜蜜、遗憾、锥心之痛——的他睁开眼,巨大的情感洪流瞬间冲垮了堤防,他首次在家人面前失态掩面,泣不成声。
新春刚过,二月的浑源城尚在冰雪消融之际。
姜珩迅速安排好家中生意,禀明父母,以探望病中舒家老爷子为由,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三月的吴合镇,已是草长莺飞,桃红柳绿。
古镇的每一条青石巷陌,每一道流水小桥,仿佛都在低语着千年的沧桑与静好。
姜珩抵达吴合镇已三日。
这三日,他心绪不宁,浑浑噩噩。
前世舒洁凄凉离世的画面如同梦魇,夜夜纠缠。
惊醒后,唯余一身冷汗与彻骨的胆怯——他怕重蹈覆辙,怕再见时已是天人永隔,更怕自己无力改变那既定的悲剧。
是夜,月华如水。
姜珩换上一身青蓝色暗纹刺绣长袍,更显身姿颀长,气度清贵。
他踏着清冷的月色,穿过寂静的古巷,手中紧握着那对龙凤玉佩。
玉佩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华,承载着两族百年的期许与他两世的情深。
行至舒家老宅那扇古朴凝重的朱漆大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门环。
“笃——笃笃——”
铜环相击之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越悠长。
“谁啊?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
伴随着“吱呀”轻响,厚重的门扉开启一道缝隙,昏黄的灯光流泻而出,与门外皎洁的月色交融。
“老人家,烦请通禀,晋北姜珩,特来拜会舒四小姐。”
姜珩拱手,声音清朗。
老仆借着灯光打量来人,见其气度不凡,不敢怠慢,侧身引路:“姜少爷请随我来。”
姜珩步入庭院,心跳如擂鼓。
目光急切地穿过花木扶疏的小径,落在那株虬枝盘曲的老桃树下。
月光如银纱,轻柔地笼罩着树下的少女。
她依旧握着那柄桃花团扇,却不再摇动,只是静静地仰望着夜空,眉宇间笼着轻愁,又似在期盼着什么。
月华勾勒着她纤细的身影,宛如一幅遗世独立的仕女图。
仿佛感应到他的注视,舒洁缓缓转过头。
目光,再次于月下交汇。
刹那间,姜珩心神剧震!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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