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越带劲儿,“满街的醉生梦死,哪个不是靠买醉来麻痹自己的灵魂。我们这个岛国,就是个赌场,恶棍们轮流坐庄,混蛋们换班执政,炮灰们更是踊跃争当祭品。
“而这一切,就将要被彻底改变。大和民族的壮士们将在秦岭的那个皇峪寺村发起决定性一战,悬在天皇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就将折戟沉沙。我皇御统传千代,小石头变成大石头,一直传到八千代……”干嚎声中,老头儿歪歪扭扭站立起来。嗓子眼儿好像千年的枯井,还没渗出半瓢水,就想要咕咕噜噜翻腾作怪了。
阿倍双手捂嘴尬咳几声,心里真是哭笑不得。这老头儿说的口滑,他大概忘掉了吧?这里在坐的连他自己在内,两条恶棍加起来,轮换坐班,一共担任了三任首相呢。
一郎先生站在矮桌对面,居高临下低头俯视阿倍,忽长忽短的影子拖在身后,像一头倒挂的蝙蝠。
“借刀杀人。”这四字从老头儿牙缝里挤出,瘦骨嶙峋的影子扑棱了几下。
“借刀杀人?”阿倍抬起头,吓了一跳。对面一只癞蛤蟆在盯着他看,挒到腮后的嘴角上挂着一丝狞笑。
“还不明白?山口组对兰亭序真迹觊觎已久,不是吗?所谓四件密不示人之证物,核心就是一幅手卷,对吗?
“您是说《任侠奥传》?”
“是啊,那不是一张白纸吗?”一郎盘腿坐下。
“嗯,这个您都知道啊?”
“比不上你们阿倍家族,与山口组那可是几代世交哟。”
“也不过是拉些选票而已,毕竟最能笼络底层民众的就是他们。不过……就像传言说的,那《任侠奥传》的确没有心,嗯,我是说缺了画芯。历代山口组头目郑重其事秘传下来的,仅仅是一挂装裱外缘,既无跋,也无序,更无任何款识。如您所言,就是一张白纸而已。”
“不是缺了画心,”一郎眉尖一挑,呵呵一乐,“而是在等待画心吧?”老头骤然板下脸,“等待着用《兰亭序》真迹补上去。”
“算是一种愿景吧,就像我的国情咨文,总要有一些振奋人心、勉励群众团结向上的……”阿倍见老头儿的脑子明显跑毛了,只好闭嘴。
一郎用食指点点桌子。他这根手指弯弯折折,又细又长,用来掏白蚁吃最方便。
“利用这一点,”一郎毫不掩饰内心的得意,“让他们先淌淌路,把那个皇峪的水搅得越浑越好,水太清,大鱼怎肯露头?”
“司忍要是知道底细,非气得吐血不可。”阿倍这才恍然大悟。与这位老奸巨猾的蛤蟆相比,他还是太光溜、太稚嫩了。
“这要看怎么说了。那些被换下来的天头、隔水、拖尾,也是墨宝的一部分,对我们而言,也许更是无价。司忍那几个人,要是有本事活着回来,也是居功至伟。就是……”
阿倍竖着耳朵,伸出舌头舔嘴唇。
“就是,据可靠消息,中国警方早已察觉,他们要收网了。”
“啊!”阿倍双手撑住矮桌,想要站立起来。一郎双手手心向下压了压,示意稍安勿躁。
“那个叫黑田的家伙,在皇峪寺村潜伏了十几年,他挖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吗?据说,这小子还喜欢到处乱逛,上海那地方,也是他能去的吗?”老头儿撇撇嘴。
“这么说,黑田是在和高桥接头时,被上海警方抓了马脚的吗?”阿倍的黑眼珠飞快地滴溜了三圈。
一郎有力地挥挥手。“万幸的是,高桥这小子被我们及时除掉。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差点把‘樱社’也给装了进去。”
“可惜了,这两个年轻人可都是胡兰成的高徒呢。”阿倍抿了抿嘴唇。“给司忍君报信了吗?让他撤回日本吧。他要是出了事儿,不单单神户、大阪,就是东京的黑、白两道,以及演艺界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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