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密宗研习秘密法式的一种工具,它们分别代表了水、火、地。”说着说着,兰若的眼神弥散了。周芸心中一慌,忙将双手缩回。秦湘则任由她恣意发挥。
“秘法、密乘筑起土坛,或方或圆,于事项中观修诸天诸尊,为防‘诸天魔众’侵入阴时空,曼陀罗即为强大的护卫法界是也。”
“兰若老师。”周密呼唤道。秦湘冲他一摆手,微微一笑。兰若继续旁若无人地喃喃自语。
“天方地圆?可有什么比三角形更加安如磐石,它是火的图腾,有了火,一切生物,包括肮脏不堪的人类,都不能进入金刚住锡之地,曼陀罗将世间污秽全部拒之于火焰之外。哼。”兰若发出一声冷笑。秦湘这才搂住她的双肩,顿时,一股暖流将她拉回凡世间。
“你说你爱我,可你却要离开我去京都,京都真的有那么好吗?京都真的有那么好吗?……”恍惚间,周芸拖曳着朱松飞回到了清水寺的舞台。盂兰盆节高潮已逝,五山送火余烬未泯,火烧的船形噼啪作响、坍做一团。
“开大船来京都太妙不可言了”。
周密神志有些飘忽,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三枚神秘的符号上。“鬼擎灯”,腐尸般的气味。他一惊:“厕下一物天屎坑”?
周密、冯思远二人恶补了《古代星宿》,得知这眼前延绵千里的秦岭,正与“天步图”中三垣二十八宿一一对应。皇峪之参宿,参宿之天厕,乃至步天歌之“天屎沉”的分野,正对应于翠微宫太子殿之金华门。
“金华门一定在中轴线上。”冯思远心心念念的是他那个翠微宫中轴线。的确,逻辑能够自恰:武后和兰亭序真迹的秘密只能藏于翠微宫,而翠微寺作为李家祠堂必坐落于在翠微宫的中轴线上,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古人是不会僭越礼法的。金华门,金华门,这是李治与武媚娘暗通款曲的必由之路。
“莫非那天夜里,马教授独自一人摸上回心石,并非是搞什么夜观天象,其实他也许早就发现了藏在‘步天歌’中的奥秘,他在卧佛寺找寻‘天屎坑’的秘密?”
鬼擎灯的臭味直冲脑腔,周密捏住了鼻子。
“至少,这里不会是什么‘天屎坑’,更不能是‘金华门’。绝壁下哪能有什么中轴线?”周密突然眼前一亮“嘿,这是什么?”他以为自己看花眼,揉着眼睛凑了上去。
只见这尊石佛,身着通肩大衣,自右肩回绕至左肩,舒缓的衣褶,飘逸而浩荡,如云似水。薄薄的衣襟遮挡不住健美的体质,旺盛的青春活力蓬勃涌动,自由驱逐着狭隘,开放荡涤了愚蠢,那是一个崇尚光明并充满光明的朝代。“○△口”字符一连串儿循环不到头,勒刻于石佛衣襟下摆的绲边之上,万年尊享的锦绣被缎层层加身,这是山民们持之以恒的虔诚心。此时,层层锦缎被山风掀起,猎猎飞扬。石佛尊体上赫然露出两个通背大字,颈肩至腰部,上下各勒一字。细纹线勒石,丝丝游游的朱线填满了石像的整面背部。
“神龙,”秦湘眯着眼频频点头,“颇得兰亭神韵啊。”
“行草吧?太漂亮了。”周密一面称赞,一面上下端详石佛。那石佛背肩部圆浑壮硕,内削的长长耳垂清丽幽静,双螺髻波装发纹跃然飞动。
兰若歪着头端详良久,“才不是呢,”她一手半掩着鼻息对周密说道,“这两字猛一看,确实让人以为是从兰亭序上直接摘下来的,但你们再细看,”兰若踮起脚尖单手勉强能够到“神龙”两字之间。“这两字虽得王右军神韵,并无因过于精致的牵丝映带而滑入流俗。但显而易见,笔画细微处其飞白的取向还是有所不同的,对吧?”她转头问秦湘。
秦湘单手托颌陷入沉思。周密则想到冯思远若在此的话,非乐疯了不可,他才是王羲之的铁杆拥趸呢。牛自发则在默默用手捧土,盖住其不雅之物。朱松好像听到了什么别的动静,他给周芸使了一个眼色,可周芸的双眼就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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