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落在寒风殿丹墀之上,却被那石佛轻描淡写地两指拈起。那元宝在她的指尖瞬间变幻,一枚定在了青铜虎符,一枚化为羊脂小印。虎符压在手心,字符不得所见。而小印上的阳刻二字,则历历在目,乃是“神龙”之印。
天香缥缈、梵音曼妙。
“真像都在这儿,去吧。”石佛手拈着虎符与小印递过。冯思远诚惶诚恐,伸双手去迎,却被马建设一把半路截获,收入他的西装袖口。冯思远急了,拦住这厮抢夺二宝,而马建设随喜眉笑眼地张起二十八星宿之阵与他斗起天际大法,冯思远只得于翠微山地下迷宫之中撒开八卦燕行阵与之对抗。冯思远有邵师兄时不时将一柄桃木剑搅入阵中助力,而马教授也有何兴扛着阴十六菊的小黄旗在一旁摇旗呐喊。
两人杀的是昏天黑地。冯思远一脚踏空,再次落入坟坑。拐洞里,伸出一只枯骨拽住他,冯思远吓得四脚乱蹬,一身大汗淋漓。
“大学生,大学生。”喜鹊从她随身斜挎小包里摸出一瓶冰峰,拉开盖子,凑到冯思远嘴唇下。冯思远润了一口,眼皮跳了跳,终于睁开眼睛。
“大学生,你醒啦?”喜鹊高兴地拍起了巴掌。
冯思远迷迷糊糊的左瞧右看,分不清东西,更分不清梦里还是梦外。
“怎么回事?你们咋在这里?谁把你们弄成这逑样了?”张村长连珠炮般的一通发问。毕竟,他是这儿的父母官,他不急谁急?他不担沉谁担沉?
喜鹊将头一偏头,手上给了点劲儿,帮助冯思远半坐起身。几根头发丝掠过他面颊,冯思远的耳根子腾地一下就红了。
“瞧你这大学生,还封建的不成。”喜鹊白了他一眼,一排晶莹剔透的牙,紧紧咬着下嘴唇。
顾警官弯腰将冯思远的眼镜儿扶正,然后说道:“小冯,不急,慢慢说。”
冯思远接过喜鹊的饮料,咕咚咚一气灌下几大口。他舔舔嘴唇,抬头瞄了眼喜鹊。“谢谢啊。”姑娘头一低,“谢啥哩。”转身去照应马教授。
“是弓幺儿。”冯思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头方目先长上前一把搀住他。
“弓幺儿?那个养蜂的,四川人?”张村长脱口就问。冯思远的呼吸倒不上来,只有使劲点头,“他手中有利器,把我们全都刺伤了。”
那边,严小鱼捧来了一掬清水。清亮的水滴顺着指缝淋在马教授肋下的伤口处,血渍被慢慢洇湿,她拈着衣角缓缓揭开衣襟,马建设哼了几声。这位大教授,浑身上下就更长时间撂荒的盐碱滩一样,没丁点儿荤腥。肋骨上一道明显的伤口,皮肉外翻,看上去伤得不浅。身体稍一动,黏糊糊的渗出液还在往外流淌。
“竹片子,算啥利器?”严小鱼淡淡一抿嘴,扭身去查看看何兴
的情况。喜鹊说:“何叔看去没啥大要紧,可就是醒不来,睡的沉很。”严小鱼瞄了一眼何兴的耳根后,“没事儿,也是篾片蛊,不新鲜。”
“篾片蛊?”张村长浑身一哆嗦。一旁的顾警官、头方先生听得一头雾水。赵德娃却摇头叹息,“这人咋这么缺德?”
“啥是篾片蛊?”喜鹊眨眼问。
“你碎女子咋能知道这儿?”严小鱼转过身去,对头方先生说,“我们山里女人命苦,碰到哈怂男人没别的办法,于是,姐妹们世代相传,就留下了这篾片蛊。”
“哎,都是可怜人啊!”赵德娃又一声长叹。
严小鱼接着说,“这蛊毒来自马蜂窝。把处女马蜂王夹出来,养在土蜂窝里六年以上,然后再喂给养在土瓮里的蝎子,蝎子还必须是全蝎,我们叫天蝎。把这天蝎捣碎沤三年,就成了篾片蛊的蛊毒。”
“啊!”喜鹊吓得一把抓住了冯思远的胳膊,冯思远挺起胸膛,一脸的不屑,“没事。”两颗年轻的心脏挨在了一起,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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