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单走独孤原(4/4)
”
二人渐行渐远。“窦娥我泪涟涟弯身下拜……”。半山上,何兴的碗碗腔,一句半句地在林中飘开,阴柔中的凄美和忍耐。关中多苦戏,因为这座父亲山,是忍辱负重的脊梁。
头方目先长还没缓过神儿呢。“白色石兔?”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鸟居,注连绳,白兔?”头方兀自在房前屋后的残垣断壁下一通乱翻,却一无所获。
“恐怕早被弄到西安城的小东门鬼市了吧?”他暗自苦笑,脑海里跃出那蝗虫般的捡漏大军。
“祭具、神具到是一样不缺呢。”他寻思。“这白兔,当然是那只‘因幡的白兔’了”。
虽在晌午,可日头已被翠微山峰端端地遮挡住,湿热的微风徐徐吹来,苇子哗哗地倒向一边,暴露出光溜溜的白石。一股股细流金光闪烁,穿行在大大小小的白石之间。喜阴的野百合和萱草刚刚探出白色和橙红色的花蕾,阵风一过,立刻就被抹去了。
“苇原中国!”头方的脑海中倏地冒出来四个字。土屋里的一切,鸟居、注连绳、因幡的白兔,以及这独孤原的苇子地。“太离奇了。神谕?还是暗合?”他暗想。“那鸟居的圆木上厚厚的包浆,少说也有上百年了啊。”
“是大国主神把苇原中国禅让于天照大神,才造就了神武天皇,才有了万世一系的日本啊。”日本纪记就是这么郑重其事地记载的。
头方目先长先生迅速离开了独孤原,向着皇峪寺村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