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开口,声音很轻,「现在使用这具身体的,是我认识的那位教授吗?」
格林德沃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伊恩,那双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在他苍老的脸上显得格外温和,格外平静。
「像是我一样的先知,没多少。」他的声音沙哑而从容,「这是天赋,我们祖上传承下来的本事。」
他没有细说。只是又掰了一块可颂,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仿佛在品味什麽,又仿佛只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平静的早晨。
伊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後,他也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蛋挞很甜,很香,表皮酥脆,内馅软糯,带着一丝淡淡的肉桂味。
他慢慢吃着,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在晨光中嬉戏的孩子,看着那个坐在长椅上读报纸的老人,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普通的、幸福的人们。
伊恩终究也没有问。
他只是继续吃着蛋挞,继续看着窗外,继续看着那些普通的、幸福的、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麽的人们。
格林德沃端起黑咖啡,又啜了一口。
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与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叠在一起。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在晨光中嬉戏的孩子,看着那个坐在长椅上读报纸的老人,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普通的、幸福的人们。
那双异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
伊恩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吃着早餐,看着窗外,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该来的人。
蛋挞吃完了,可颂也吃完了。热巧克力喝了一半,棉花糖早就融化在温热的液体中,只剩下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残留。格林德沃的黑咖啡也喝完了,杯底只剩下一层浅浅的、褐色的痕迹,在阳光下泛着光。
伊恩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将教堂的尖塔照得明亮而温暖。广场上的人更多了,有几个老人聚在长椅边聊天,手里拄着拐杖,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几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走过,车里的小婴儿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在空中挥舞。那个牵着棕色狗的女人又回来了,狗依旧摇着尾巴,东闻闻西嗅嗅,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一切都很平静,很和谐,很美好。没有人记得昨晚发生了什麽,没有人知道那些诡异的光芒,没有人记得那个扭曲的怪物。他们只是继续着他们的生活,继续着他们的日常,继续着那些平凡的、重复的、却又无比珍贵的小事。
格林德沃端起空杯子,看着杯底那层褐色的痕迹,沉默了几秒。然後,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伊恩。
「在想什麽?」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伊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在晨光中嬉戏的孩子。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在想,他们真幸运。」
格林德沃没有问为什麽。他知道伊恩的意思。那些麻瓜们很幸运,因为他们不记得。
他们不记得那些诡异的光芒,不记得那个扭曲的怪物,不记得那些让他们彻夜难眠的恐怖画面。他们只记得这是一个普通的、平静的、美好的早晨。而这就够了。
「是啊。」格林德沃轻声说,「他们很幸运。」
中年女人走过来,收拾了桌上的空盘子和杯子。她看了一眼格林德沃的空杯子,笑着问:「再来一杯?」
格林德沃摇了摇头。中年女人又看向伊恩,伊恩也摇了摇头。她笑着收拾了餐具,转身离开了。
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洒在他苍老的脸上,将那些皱纹照得更加深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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