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到对方会用这种同归於尽般的方式翻盘。
他心底的怒火与不甘瞬间暴涨。
邓布利多没有回应他的质问,此刻他连开口都觉得浑身经脉剧痛,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治癒咒带来的魔力充盈只是假象,细胞深处的疲惫与撕裂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可他不能露出半分怯意。
趁着黑火手掌松动的刹那,他猛地绷紧全身,手腕骤然发力,老魔杖以雷霆之势向上狠狠一挥!
没有冗长的咒语,没有多余的蓄力,一道粗壮到极致的金色光柱从杖尖轰然冲天而起,光柱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炽烈得如同挣脱云层的朝阳,瞬间照亮了整片被黑火与阴霾笼罩的阿兹卡班废墟。
那光芒带着净化一切黑暗的威压,所过之处,空气里弥漫的黑魔法气息瞬间消散,缠绕在他脚踝上的两只黑色火焰手掌,连挣扎都做不到,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汽化,连一点火星都没能留下。
「轰隆隆!轰隆隆!」
光柱爆发的同时。
一圈环形的金色冲击波以邓布利多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力道之猛,直接撕开了格林德沃周身残存的黑火屏障。
格林德沃根本来不及躲闪,胸口狠狠撞上冲击波,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飞出去。
「真是太拼了啊,这家伙。」他在空中狼狈地翻滚了十几圈,手臂胡乱挥舞着想要稳住身形,可冲击波的余威不停撞击着他的身体,每翻滚一次,胸口的伤势就加重一分,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嘴角渗出的鲜血不再是细丝,而是浓稠的血珠,顺着下颌不停滴落,在空中洒出一串暗红的血点。
怎麽说呢,直到倒飞出去近百米,格林德沃才勉强凝聚最後一丝魔力,脚下踏出一道微弱的黑火符文,堪堪稳住悬浮的身形。
「你想杀了我的同时也杀了自己麽!」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断臂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周身的魔力几乎枯竭,可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燃烧起了更加炽烈、更加偏执的战意。
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他抬手用残破的衣袖抹去嘴角的血迹,衣袖瞬间被鲜血浸透,眼神死死锁住邓布利多,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疯狂的快意:「有意思————真有意思!阿不思,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比我更疯狂和狂傲!」
邓布利多悬浮在半空,身体微微晃动,只能依靠老魔杖的魔力勉强稳住身形,他同样在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口的钝痛。刚才那道爆发式的光柱,几乎抽乾了治癒咒临时转化的所有魔力。
身体的透支感愈发强烈,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感快要将他淹没,视线都开始出现轻微的模糊。
他表演的样子,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生命力的流失让他的反应、他的魔力掌控都在快速下滑。
这场对决不能再拖下去,多僵持一秒,危险就多一分,不仅是他自己,就连下方的傲罗们都会被卷入必死的余波。
而格林德沃也同样看透了这一点。
他看着邓布利多微微颤抖的身形,看着对方杖尖渐渐黯淡的金光,瞬间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治癒咒是饮鸩止渴。两人都是魔法界的顶尖强者,彼此的底牌、彼此的短板,都了如指掌,此刻无需多言,都懂对方的心思。
这是最後一搏,要麽赢下对决,要麽同归於尽,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来吧!」
两人隔空对视,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没有杀意之外的任何情绪,只有决绝。下一秒,他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魔杖,哪怕格林德沃手里的魔杖,早已在先前的战斗中碎裂不堪,只剩下一截短短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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