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突然响起。
那声音并不宏大,甚至可以说非常轻微,但在嘈杂的尖啸声和呼啸的风声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是一种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节奏。
随後。
一道银白色。
纯粹到近乎刺目的光芒,从废墟的某个角落骤然亮起!
那光芒不是从魔杖中射出的,也不是从任何魔法物品中发出的。它纯粹、古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气息。
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光。
那光芒掠过整座阿兹卡班,掠过那些疯狂的摄魂怪,掠过那些绝望的傲罗所有摄魂怪同时停住了。
它们那腐烂的、没有五官的面孔转向那光芒的来源,那空洞的眼窝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於「惊喜」的情绪。
扑棱————扑棱————
所有的动作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无论是疯狂暴走的摄魂怪,还是濒临崩溃的傲罗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在阿兹卡班废墟的最高处,那块曾经矗立着最高了望塔、如今只剩下一截断壁残垣的高耸石头上。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是一只渡鸦。
它通体漆黑,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仿佛是由最纯粹的夜色编织而成。它的眼睛深邃如潭,透着一种超越物种的智慧与冷漠。
它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摇摇欲坠的石块上,任由周围狂暴的魔力乱流吹拂,却纹丝不动,仿佛它是这片混乱世界中唯一的定海神针。渡鸦体型比普通渡鸦大上数倍,双翅收拢在身侧,却依然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它就那样站着,俯瞰着下方那些疯狂的生灵,如同一位君王在审视自己的臣民。
奇蹟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那些原本疯狂肆虐、见人就扑的摄魂怪,在看到那只渡鸦的瞬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它们那刺耳的尖啸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颤栗。
那只最为巨大的摄魂怪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本能的畏惧。它缓缓後退,身後的摄魂怪们也随着它後退,如同退潮的海水,慢慢远离那屏障,远离那些傲罗。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上演了。
那只体型最大的、刚刚还准备杀死傲罗队长的摄魂怪,缓缓地转过身,对着高石上的渡鸦低下了它那没有五官的头颅。
随後,它开始移动,不是冲向猎物,而是朝着那块石头飞去。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无数摄魂怪从废墟中升起,向着那只渡鸦所在的方向飞去。它们在渡鸦下方盘旋、聚集。
如同朝圣的信徒,如同归巢的倦鸟。
所有的残余摄魂怪,无论它们之前多麽疯狂,无论它们离那块石头有多远,此刻都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
是的。
它们放弃了近在咫尺的猎物,放弃了宣泄疯狂的冲动,整齐划一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
争先恐後地飞向那块高耸的石头。
那渡鸦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们,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超越时间的平静。
「怎麽回事!!」
傲罗们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切,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些曾经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怪物,此刻却像是一群归巢的倦鸟,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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