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徽章从腰间取下,没有回应,也没有关闭,只是将它轻轻放在地上。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就坐在萨鲁曼的屍体旁边,然後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徽章持续的震动和脑海中重复的催促声。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奇蹟,等待历史长河中,或许会因此荡起的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时间与空间的乱流,无法用任何凡俗的语言描述。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上下,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数破碎的失控、闪烁不断地光影、充满矛盾与悖论的信息碎片如同风暴般席卷。
越是接近目标。
感受到的就会越是锚定。
其中有拉莱耶疯狂的低语,有魔法阵爆发的强光,有萨鲁曼三人被吸入时的惊呼,有更久远时代模糊的战争回响。
甚至还有未来尚未发生的可能性的惊鸿一瞥。
就在这样一个地方,一点暗银色的光芒,如同一叶在惊涛骇浪中艰难前行的小舟,在这绝对混乱的维度中穿梭。
这正是那根渡鸦尾羽所化的庇护所,其内部,萨鲁曼的灵魂核心,凝聚了他千年智慧、记忆、情感与最纯粹执念的精神本质正静静沉眠,或者说,在以一种超越理解的方式「感知」着外界的一切。
传奇嘛。
已经非常人了。
伏地魔都能做到以残魂感知外面的世界。
更何况完整的灵魂。
萨鲁曼验证了自己的理论。
他确实在回到过去。
羽毛的力量并非蛮横地逆推时间,而是巧妙地沿着萨鲁曼自身与拉莱耶、与伊恩·普林斯、与卡格和莉娜之间那错综复杂、跨越千年的因果丝线,如同蜘蛛沿着蛛网爬行,寻找着那最脆弱、最关键的「节点」。
渡鸦羽毛也很精。
它避开了因果沉重到无法撼动的「主干」,精准地滑向那条相对细微,属於萨鲁曼三人被意外卷入时空乱流的「支流」。
无数光影飞速倒退,无数声音归於沉寂。
终於,那暗银色的小舟猛地一顿,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但坚韧的「膜」。那是拉莱耶自成一体的时空结界,是那片疯狂疆域与正常时间流之间的壁垒,也是伊恩·普林斯利用魔法阵强行打开的临时通道的「墙壁」。
「能进去吗?」
萨鲁曼也有些紧张。
若是寻常灵魂,哪怕再强大,撞上这层蕴含着旧日支配者气息与传奇魔法余波的壁垒,也会瞬间粉身碎骨。
或被彻底污染同化。
但渡鸦之羽不同。
它仿佛天生就与这种时空的「异常」和「裂隙」有着某种亲和。
只见,羽毛表面流淌的神秘符文急速闪烁,暗银色的光芒变得如同液态,开始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渗入」那层结界壁垒。
依旧是没有激烈的对抗,更没有那种能量爆炸的大场面,只有一种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自然而然的融合过程。
「我就知道渡鸦的羽毛能做到!」
就这样,羽毛包裹着萨鲁曼的灵魂,穿过了结界,重新进入了拉莱耶那混乱而疯狂的时空结构内部。
但它并未在物质界显形,而是以一种更加隐秘的、近乎「信息」或「概念」的状态,依附於这片时空的底层规则之上。
如同病毒潜伏在宿主的基因链中,静静等待着激活的时机。
萨鲁曼也不急。
他知道渡鸦的羽毛在等待什麽。
它的目标明确—千年之前,拉莱耶城中心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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