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夕树的棋子,如果抵达处刑台,则需要破坏掉处刑台,以及破坏掉阿切尔身上的封禁。
救人,总是比杀人要更困难的。
对应的,外神势力也是如此,它们要杀死射手座,那就只能等待莱昂的棋子抵达这里。
但如果选择自己动手,就得先破坏处刑台。
处刑台一旦被破坏————射手座就能自由行动了。当然,虚弱到了极点的射手座,是否真的能反杀这些怪物,还是个未知数。
但————怪物们不敢赌。
它们听命於收屍人,却也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
尤其射手座与巨蟹座,和其他星座略有不同。
曾经的射手座,能够在混沌领域里,击杀爬戮塔的地堡人。
这也导致射手座是有一些戮塔属性的。
这些怪物也好,戮塔里的地堡人也罢,都可以被射手座杀死。
这就是它们不敢贸然进攻的原因,即便处刑台上的那个男人————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可他仍旧是星座,仍旧是这个世界上,权柄最强的十二人之一。
但这些怪物,至少可以保证————射手座不被救走。
荀回已经估算出了拯救的过程。
要杀出一条通往处刑台的血路,要想办法破解那些满是符咒的禁制,要避开那些毒虫————
很难,不过拥有无我之境的自己,可以做到。
罗封抬头看着处刑台,自光从射手座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周围的地形。
在他视野所及之处,无数被血色浸染的身影正从四面八方向处刑台汇聚。
它们的数量足以让最善战的猎人也感到绝望。
天空中,有形似翼龙的飞行怪物在盘旋,它们的翅膀像腐烂的布匹,每次扇动都会落下腥臭的黏液。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小型生物如洪水般涌动。
它们在互相践踏中前进,被踩碎的同类瞬间就被後来者吞噬,而吞噬者则在下一刻变得更加强大。
更远处,几只山岳般巨大的怪物正缓缓移动,它们的脚步声让大地有规律地震颤,仿佛某种古老而沉重的鼓点。
这是戮塔的军队。
这不是任何单个棋手能够调动的力量。
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目的明确的、不计代价的集体行动。
罗封忽然有些後悔。
如果————如果当初的自己,和阿尔伯特一样,始终努力,始终奋斗,始终不曾懈怠————
会不会面对这浩瀚的怪物,也能生出轻蔑之心,生出睥睨之态?
罗封在害怕。
他知道,自己注定不能和阿尔伯特一样,有一拳可挡百万师的豪放。
他只有藉助内心的恐惧,让恐惧激发自己的全部力量。
「荀回!」罗封忽然大喊。
「在。」
「你怕不怕?」
荀回沉默了一瞬,然後坦诚道:「说不怕是假的。这里的不少怪物,单独拎出来,都比我在戮塔里遇到的红房子们还要强。」
越来越多的怪物,还在不断逼近。
「怕就对了。」
罗封那身被岁月侵蚀却依然坚硬的肌肉,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红色光泽。
那张威严的脸,已经由威严,变成了狰狞:「知道怕,说明你还活着。阿尔伯特那家伙,当年也是这麽说的。」
他突然提到那个名字,让荀回愣了一下。
「知道怕,说明你还没有傲慢到以为自己能独当一面。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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