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注了些许感情。
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好朋友徐抱虎,死在了戮塔七十一层。
他穿着黑色西装,去慰问了徐抱虎的家人。他听着徐抱虎遗孀的哭声,想到了许多年前,以撒罗的那一夜。
末日从未远去。自己觉得安逸的生活,对於别人来说,其实得拼尽全力才行。
阿尔伯特在那之後,渐渐变得孤独了。他似乎只有老金一个朋友。
因为只有老金,爬塔进度在他之上。
「如果哪天————我死在了戮塔里,我能将妻女托付给你麽?」
「当然不行,我有很要紧的事情,我扛着的东西,不允许我为了任何个人而松懈。」
「真是不近人情的家夥————阿尔伯特,你真是让人讨厌啊。但我能理解你,我愿意被你利用。」
那是徐抱虎爬塔前与阿尔伯特的对话,谁也不曾想,二人一别,便是永别。
阿尔伯特的确没有照顾徐抱虎的妻女,只是他开始更频繁的爬塔。
在阿尔伯特快六十岁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在贫民窟里,活得却很优雅,有当年以撒罗贵族们的那种————奇怪的松弛感。
阿尔伯特得知,那个孩子快死了,因为没有药物,很快会因为病症死去。
所以,那个孩子想要在死亡前,活得像个富人。
没有吃过美味的食物,没有喝过美酒,没有住过豪宅,但只要神态里有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从容即可。
阿尔伯特觉得有趣,他救下了那个孩子。
他很少————很少去拯救个别的人。哪怕是朋友托孤。他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孤僻了,从戮塔回来後,偶尔还得杀人,得有个人帮自己舒缓舒缓情绪。
那个孩子,叫贾巴尔。
孤独还在加剧。
而阿尔伯特,也开始渐渐喜欢年轻人,似乎只有从年轻人身上,才能感受到————那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他需要这种东西。
因为他的世界,正在腐朽。
「我要退休了,阿尔伯特大叔,现在都轮到别人叫我大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副校长亚历山德罗,希望能够退休。
阿尔伯特没有批准,只是告诉他,以後可以不用爬戮塔了。
毕竟————老金已经很久没有爬戮塔了。
徐抱虎的遗孀,也病死了。但徐抱虎的孩子,徐图石倒是闯出了名堂。
老朋友荀望死在了戮塔里,但荀家那一年,有个叫荀回的孩子诞生了。据说生下来就哭的嗷嗷有力,是个爬戮塔的好苗子。
一个能活九十岁的人,注定会见到很多离别。
阿尔伯特害怕离别,尽管他的同路人里,始终有一个金先生,但金先生,很久没有离开疗愈屋了。
就连贾巴尔也长出了胡子,已经完全看不出过去的模样,仿佛一个老派的以撒罗贵族。
阿尔伯特回首一看————大家好像,都进入了暮年,要麽失去了斗志,要麽————已经轮回了人生。
「罗封,你们不爬塔了吗?被抱过去,和自己迈过去,是不一样的。」
「有什麽不一样,我已经过了九十层,我已经可以神隐。阿尔伯特,有些战斗,不需要发生在战场里。你有着一点点天赋,这不假,你可以打得比我们好,但————你看,金先生会帮我们。」
许多年前,五元老罗封第一次「征服」九十层以後————阿尔伯特和罗封对话。
对於罗封的话,阿尔伯特很不屑:「九十层————只是个结果,不对,不是结果,只是一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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