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这就是诡塔。不管你多强,下次都不知道会是什麽体验。
老吴说:「这是定魂水。用槐叶、灶灰、还有你指甲盖里刮下来的垢熬的。它能把你剩下的半条魂锁在身子里,七天之内跑不了。」
闻夕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指甲缝里确实有灰黑色的垢,但他不知道老吴是什麽时候刮的。
闻夕树想要观察老吴,想看看,老吴的嘴角是不是有诡异的笑容,他此前对付诡塔的手段,大多源於「人」。
规则可以无解,力量数值可以爆炸……但人有弱点。
只是眼下,他生出一种怪异的惊悚感。
老吴,也许连人都不是。
闻夕树甚至听不到老吴的呼吸和心跳。
尤其是老吴始终侧着脸。
在烧死了自己的养父养母后,闻夕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养父养母的照片挂在大厅里,他进入大厅……
然後发现,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养父养母的眼睛,都是直勾勾看着自己的。
而此时,闻夕树有一种感觉,不管从哪个角度,老吴都是侧着的。
仿佛一旦看到老吴的正脸,会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发生。
忽然间,闻夕树猛然一哆嗦。
老吴瞬间转了过来,然後闻夕树的脸上,传来了奇怪的触感。
「人有七窍。两目、两耳、两鼻孔、一口。」
老吴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蘸了碗里剩下的定魂水,在闻夕树的脸上画了起来。
他的手指冰凉,像死人指头,每画一笔,闻夕树的皮肤就起一层鸡皮疙瘩。
「魂丢了,七窍就成了门。门不关严实,外面的东西能进来,里面的东西能出去。」
老吴把第一张符贴在闻夕树的额头上,正对眉心。
符纸贴上的一瞬间,闻夕树感到眉心一紧,像被什麽东西夹住了。
第二张和第三张贴在太阳穴上,左右各一。
贴上後,他的视野忽然变窄了,两侧的余光消失,只能看到正前方。
第四张和第五张贴在耳後。世界立刻安静了,不是静音,而是像有人把音量调到了最低。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床底压抑的呜咽,但更远的声音一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不知名的虫鸣一一全都消失了。
第六张贴在人中。
他的上唇感到一阵麻木,像是打了麻药。
第七张贴在喉结上。
他试着说话,声音变得很闷,像是隔着一堵墙。
老吴退後一步,端详了一下,点了点头。
「七窍封了六窍。留你一窍一右眼。你得用右眼看路,用右耳听声。其他的,别信。」
「为什麽留右眼?」闻夕树的声音闷闷的。
「因为左眼属阴。」老吴指了指自己浑浊的左眼,「你看我这只眼,就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废了。你的左眼我封了,你别去揭。」
闻夕树看不到老吴的左眼……
但他忽然理解了,老吴为何侧着身子。
他默默记下这些规则。
此时天秤其实确实在闻夕树体内看着。
很幸运的是,天秤没有寄宿在闻夕树被夺走的那一半魂魄里,只不过天秤也失去了和闻夕树沟通的能力,且如果没有完整魂魄,闻夕树也无法召唤出他来。
假如,闻夕树永久地失去了一半魂魄……那麽天秤就永远无法回到人间。
所以他此刻,也在竭力地……代入闻夕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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