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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这座城市里,等待总是没有结果的。
闻夕树还在不断前进。
他感觉到,那种剧烈的肉身破碎感开始慢慢减轻,更多具体的痛苦在填补他的身体。
他又看到了新的执念,那是和妮妮相似的一个孩子。七年换了五个家庭。他的日记本上写着:第一任爸爸,走了。
第二任妈妈,走了。
第三任姐姐,走了。
第四任爸爸,走了。
第五任,算了,我不想写了。反正都要走。
日记本的最後一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已经看不清脸了。
那个孩子最後似乎也消失了。
承载执念的,并非某个人,只是那本日记,以及那张旧照片。
执念还在继续。
六环有个邮差,每天都在送信。
但他有一封信,送了三年,都始终没送出去。收件人地址是「六环某小区某室」,但那个地址已经不存在了。
他还是每天带着那封信,想着「万一哪天找到了呢」。信里只有一句话:
「妈,我很好。」
三年後的某一天,他才知道,他的妈妈同样为了找到他,降到了六环想着和他能挨得近一点,可遗憾的是……六环的那个家庭里,男人精神失常,她总是被欺负,最後……妈妈去了七环。
在那个更恶劣的环境里,她病死了。那封信永远无法送达,也不可能收到任何的回信。
邮差的哭声,很快被动物的哀嚎所替代。
五环的环境里,有许多流浪的宠物,并非只有那只三花猫,而是……许许多多的狗。
它们品种各异,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会像是守卫一样,蹲守在某个地方。
许多年过去了,它们变得瘦削,苍老,但它们依旧默默等在原地。
这座城市就是这样的,那些曾经因为善念,照顾过它们的人,很有可能会忽然因为某个原因,被替换掉。也许人会忘记他们,也许人会因为聪明,而选择接受新的生活。
也许人们可以说服自己走出来……但动物们没有那样的能力。
它们只是守着,在不同的地方,像一座座石碑一样,等待着已经不可能再回来的主人。
肉体的疼痛,还在不断减轻,不知道是因为新造的肉身变得异常强大,终於开始能够承受汹涌的执念……还是这些执念过於痛苦,以至於肉身的撕裂感,变得微不足道。
闻夕树又看到了,坐在天平大厦某一层的女孩,陷入了将死的幻觉里,她默默念着妹妹的名字,腰腹间的致命伤口里,还在不断的流血。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女孩在思念自己的妹妹时,流出的血液像是在洗涤她自认为的罪恶。原来……偷走天平大厦,是辛荏用命换来的。
执念仿佛风暴一般,将无数的苦痛吹进灵魂里。
末日里好不容易杀出重围,也终於经历了艰难险阻,一起通过了能力者黑暗森林的两兄弟,幸运的分到了一个家庭。
这仿佛是对二人一路上互相帮助不离不弃的奖励,兄弟俩也充满了感恩,以为来到了真正的乐土。哥哥为了让弟弟过得好一点,拚命完成高级目标,终於升环。他以为弟弟会跟着他一起去更好的家庭。但最终,天平系统的裁决是:哥哥升环,弟弟留下。
弟弟站在原地,看着哥哥被带走,那一刻,闻夕树仿佛看到了那个体内的傻子。
弟弟的表情,和失去了闻朝花的傻子是如此的相似:
「哥,你说过不走的……你说过的……别丢下我……」
这一刻,闻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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