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也不喊疼也不讨饶,
只顾低头诵念“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几句话来回车轱辘似的念个不停。
一旁,身着月白僧袍,已是代主持的法相侍立着。
看那僧人背上血淋淋的,他脸上也是藏不住的悲恸。
正前方,则是身披锦斓袈裟的天音寺方丈——普泓上人。
“阿含经中记载,魔王波旬殚精竭虑,曾妄图寻觅时机,扰乱佛陀的修行……”
随着鞭打声不停,普泓口中娓娓道来一桩佛经中的典故——
“某夜,他瞥见佛陀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经行完毕,进入禅堂内正身端坐,遂变化成一只体型硕大宛如巨船的蟒蛇,以电掣风驰之迅疾缠住佛陀法身,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实乃骇人。
然而佛陀深知此乃魔扰,自是岿然不动,言道:‘我身处禅定之中,心境恰似往昔诸佛般静谧自在,即便有诸魔侵扰,上至凶猛暴戾的毒蛇猛兽,下至婀娜多姿的妩媚艳女,皆无法触动我分毫,又何谈令我心生动摇?
即便天崩地陷,大地震动,一切众生皆惶恐惊惧,我亦不会有丝毫的怯懦!即便毒箭穿心,我也不会心生惊怖!’“
“魔王波旬听闻佛陀所言,反被佛陀的澄澈纯粹之心所折服,以致忧愁悔恨,自惭形秽,即刻现出原形,逃回天宫去了。“
鞭打声持续了好久,那人背上俨然找不见一块好肉,直到——
“两百鞭记满,刑罚已毕,法善,你起来吧。”
跪着的那人却道:
“弟子犯了淫戒,甘愿受更重的责罚,还请师父开恩,再重重责罚弟子,以赎罪业。”
“唉……”
普泓闭目哀叹:
“你想通过摧残肉体而获得安宁,这不更是舍本逐末么?”
“可是师父!”
那法善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是涕泪滂沱:
“弟子无能,管不住自身,以致于铸成大错,坏了寺中千年名声,难道不该重罚么?”
普泓摇头:
“以你如今大梵般若的修为,区区肉身的情欲本能,岂会不能掌控?之所以令你破戒的,乃是心病。“
“人总会对未知的东西产生好奇,或是畏惧,这是本能。而我们出家修行,就是一个不断战胜本能的过程。”
“这条路上注定会有很多诱惑,很多恐惧,但这就是唯一的解脱之道。世尊入灭之前,曾谆谆告诫诸大比丘:在求道的路上不要迷信任何人,任何偶像,哪怕是世尊本人挡在路前,也当慎思笃行,不动不摇……”
普泓上前,抚摸那法善的脸颊,面露不忍:
“你的道不在天音了,去山下好生过个几十年,了结了这段尘缘吧。”
“师父!”
法善重重磕头,哭嚷不休:
“弟子无论如何也不想下山呐!求师父您开开恩吧!”
“傻徒儿,在家出家都是一样,你再留在山上又算什么呢?”
这话一出,法善顿时无言以对,只剩深深哭诉。
……
却说半个月前,法善下山去拜访一户农家,是给一位大病初愈的孩童摩顶受戒。
那是个阴天的下午,他步入农户院中,见偏厢烟气渺渺,窗开一缝。
因好奇匆匆一瞥,却正好看见了那农户家正在洗澡的女儿。
仅仅是一眼,就让他心头狂跳,好似擂鼓一般。
在那白烟朦胧、蒸汽袅袅中,那少女坐在木桶里,举着水瓢漫淋娇躯。
那白生生的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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