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却也仍是朦胧不清。
“不是阴灵……那到底又是什么?”
“阿弥陀佛。”
普泓穷参佛理,此刻双手合十,禅意自发:
“何必拘泥?当他如露也如电,尽做如是观吧。”
三一弟子脸上的惊讶和疑惑,恐怕胜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虚影难道是……”
饶是以金睛观测,却也仅仅是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甚至与旁人没什么不同。
可以断定,那突然出现的,绝对不是什么阴灵鬼类之流。
“应是他的上尸执念显化。”
周一仙揭开真相,说着却面露伤怀,更有淡淡悲戚,叹了一声:
“想不到他这执念之深,已经足以干涉现实……”
他想起当年在破庙中,曾与许知秋谈论过他的师父。
当时他曾为其解卦——亢龙有悔,盈不可久。曰圣人有龙德,上居天位,久而亢极……
他也曾劝解过许知秋,要他放下执念,自由自在。
却不想,那份执念被他留到了现在。
旧时遗憾,困之一生。
他作为旁观者,也只剩感叹。
“……”
不同于外人看得朦胧,
无比清晰的望着眼前出现的人,许知秋眼底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
面前的人,可不正是授业恩师左若童?
能于此时再见,许知秋自问,老天也算待他不薄。
许知秋忙捩去眼角的泪水,笑脸相迎:
“师父,您老也来……”
尽管倾诉的愿望是那么强烈,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哽在喉头。
如同一个走丢多年的孩子,终于见到了思念已久的长辈。
他想把自己这些年所经历的事,或苦或甜,或悲或喜,一桩桩一件件都与师父说了。
他想告诉师父,哪怕重活一次他也没忘本,
三一门传下来了,并且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了。
不枉他几十年苦心经营,造炬成阳。
如今三一宗门气象之盛,甚至不弱于前世。
并且,这份繁荣还将代代传承下去。
有此成就,他想邀功,明目张胆的邀功。
‘弟子窃喜。’
……
他还想告诉师父:您老的大徒孙没了,是弟子没看顾好他。
这十年来,弟子效法您老维持逆生,用以自罚,却仍是常常夜不安席,食不甘味。
‘弟子有愧。’
……
到如今,千般苦痛俱尝了一遍,却仍是踏不出那超越二重的最后一步。
明明已经站在二重的终点,三重却依旧遥不可及。
或许到头来,不过是水中捞月,镜里观花……
‘弟子不器。’
可他毕竟不是没长大的孩童。
此时胸中纵有千言万语,可最后归到嘴边,却只剩下一个字——
“难……难啊……”
许知秋埋头跪着,那只仅剩的右手似乎无处安放,把手伸出去又收回。
最后干脆捂住心口,深深哭诉:
“师父……做您这样的人……太难了。”
他自问从根儿上算个拖泥带水的庸人。
既达不到恩师那般踏入三重,超凡入圣的修为。
也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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