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来,完工区域还不到十分之一。
不过,只这不到十分之一的完工量,已基本能满足元京现有的居住与日常需求。
预留了大片空白未开发区域的皇城也精心营造了几处关键性所在,以确保耿煊明日的登基仪式能够顺利进行。
对耿煊来说,这过去的一年,比前年清闲了许多,他基本就没怎么出元京,千头万绪的、将各种计划落实在九州各地的具体工作,都有专人负责。
耿煊根本不担心人不够用。
就为争一个在他面前露脸的机会,哪怕几万里外边远之地的微末事务抛出来,都会踊跃出无数人头如恶狗夺食般争抢。
渴望跳上新时代的大船是一方面。
耿煊越发稳固的地位和威望也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天下人盼太平之心,已经太久太久了。
当耿煊表现出了足够的能力和威望,他身后也有一批足够强大的拥趸并在九州范围内搭建起了框架秩序,且所有能够阻挡的顽石皆被粉碎踢开。
那后续的一切,几乎是顺理成章之事。
也再未出现一件值得一提的阻挠事件。
当然,没有出现一例“值得一提”的阻挠,并不意味着“不值一提”的阻挠也不曾有。
这不仅有,而且多不胜数,不可计数。
每一项任务的推进,耿煊的意志从元京扩散到九州各地的过程中,就像是赤脚行进在铺满砂砾的道路上,几乎每前进一步便会有硌脚的细砂在途中。
清扫这些“细砂”,将九州彻彻底底的“打扫”一遍,本来就是耿煊着力推动这些事务的核心动力之一。
有多少生命如火星般无声湮灭,无人得知。
唯有“燧珠”内一直在持续猛增,现已突破九位数的“红运点数”在默默的见证着这场无声地清洗。
相较于上一年纵横南北、一统九州,轰轰烈烈的热闹杀戮,这一年的死亡人数远在其上,却显得是如此的悄无声息。
除耿煊之外的其他人,或是因为信息的不全,或是有意的忽略,或是专注于自己的任务心无旁骛,根本无法窥见这场死亡的全貌。
唯一清楚知道的耿煊对此却是不发一言,只平静旁观。
在他看来,这场杀戮是很有必要的。
而最合适的时机,也是这新旧交替的前夜,真等他正式上位之后,这种事反而不好做了——这“前夜”本身,都是他特意抢出来的。
不是他冷血,实在是横推南北,一统九州的进程来得太快。
说得残酷一点,除了“苏瑞良”率领的巨熊帮在早期崛起中小范围“接触”到了底层沉渣之外,后续随着他能操盘的力量滚雪球一般壮大,不到一定实力、地位之人,连上餐桌当盘菜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是说,他虽然通过巧妙而足够强力的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个九州捏在了手中。
若将九州看做一座大湖,那他几乎做到了只惊起表面涟漪,而不引起整个大湖都剧烈动荡的情况下,获得了这座“大湖”的所有权。
可问题也在这里,那些数量更加巨大,也是这座巨湖之所以成为一潭死水的主因——湖底大量的沉渣并没有被清理。
这一年来,三大任务的强力推进,相当于让九州在可控范围内全面动荡了起来,也让他有了对那些“沉渣”大规模清理的机会。
虽然远没有彻底清理干净,但相较于一年以前,污浊至少已被清理了一半以上。
“新时代,新气象,就应该这样。”
狠狠“折腾”了一年的耿煊根本没想停止,反而还在持续酝酿着新的折腾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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