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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海盖上瓷盅盖子,把瓷碗摇得哗哗响,忽然啪一下停下,揭开盖让载仪瞄了一眼,“小主子,您猜这里是大还是小?”
载仪眼尖,已经看见了点数,“大!”
安德海笑眯眯揭开盖,载仪挠挠脑袋,“咦?怎么变成小了?”
“来来来,主子,奴才这就教你这个手法。”
这可得学啊,以后再跟载澄赌钱那可赢面大增,还能故意输给皇帝哥哥。
载仪一下子就忘了瞧破屋子稀奇的事,乐颠颠跟着安德海回别墅学手艺去了。
警报解除,警卫们和侍卫们一下子和解,警卫背对房子站岗,高手侍卫们四处布防,合伙给两位大人物的意外相会望风。
屋内的两人可互相不知道对方是大人物。慈禧使出了全套本事,讨好服侍邵全忠,一副温柔体贴贤惠的奴才模样。
无论容慧还是文秀,作为正妻,都不会以这个姿态伺候邵全忠,这让邵全忠爆棚的封建大男子主义心态得到很大满足。
邵全忠不知道,他可真正在享受皇帝级待遇。
啥?老佛爷不能这么伺候人?嘿嘿,慈禧是啥出身?准确形容就是咸丰的小老婆,要受正宫的弹压,靠的就是皇帝的恩宠获得权力。
作为“后宫五春”之一,还要跟杏花春、海棠春、武陵春、牡丹春四个出自扬州院子,工于媚术、歌舞的强大竞争对手争宠。
她能在宫斗里胜出,爬上高位,除了有心计之外,色艺双全让皇帝满意是必须的。
现在母凭子贵,地位高了,不用伺候人了,不代表她这方面顶级的能力丧失了。
高处不胜寒。重操旧业,放低姿态,反而心里觉得特别踏实,重新体会到了一个封建时代女人的价值。翻译过来就是俩字——犯贱。
女人三十豆腐渣,那是说生活贫苦的穷人老百姓。生活条件好的时代,三十五的女人还都自称小仙女呢。
慈禧的生活条件当然是顶级的,褪去老佛爷的光环,作为女人,绝对还属于仙女级的熟女。
邵全忠内心一直在激烈斗争,被慈禧的媚术撩拨得心神不宁,可又总觉得自己违誓再犯错不大好,忽然一拍脑门,“对了,你叫什么?在宫里现在是什么职位啊?宫女到了年纪不是可以外放么?出来跟了我,当我的小妾吧。”
这样的话,就不算犯错,而是变成了先上车后买票。自己前面的错误都消除了,我真是太聪明了。
慈禧迟疑了一下,她现在不想杀邵全忠了,反而不想知道对方叫啥,就想着春风一度后一别两宽,谁知对方却违反潜规则问自己。
今天是偶遇,这事可不能常干。
慈安手里有咸丰的遗命,一旦慈禧做出对爱新觉罗家不利的事情,慈安就可以用正宫的权力诛杀她。慈安在一天,慈禧可半步不敢行差踏错。
给先皇戴绿帽子要是被慈安知道,后果不可想象。
慈禧转了转眼珠,“奴家是伺候东佛爷的侍女,叫苹儿。东佛爷不让走,我走不了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邵全忠踏实了。一个侍女而已,多大个事。明天我觐见小皇上的时候,跟东佛爷讨要个宫女,她定然不会驳自己这个大军阀的面子。
慈禧回眸一笑,手伸向旗袍的扣子,仿佛时光倒放,历史重演,却没有了当年的不得已和惊惶。
邵全忠没了心理负担,却不再重复当年的剧本那么被动,只听黑暗的小屋里“刺啦”一声,传来慈禧的惊呼,“爷,轻点。”
……
……
半天后,天已擦黑,邵全忠走出了故居,容光焕发,一挥手,“六娘,走,去西直门外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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