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小天地里,每一个铜板的声响都在诉说着一个故事,故事里有摊主的汗水与泪水,有顾客的满意与期待。这里的买卖场景,虽没有豪华商场的气派,却有着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息。
“南糖、油果、炒瓜子。” 清脆悦耳的吆喝声在空气中响起,那声音脆脆生生,让人听了心旷神怡。这是四塘龚家小媳妇的叫卖声,她的声音充满了活力与热情,仿佛能穿透人们的心灵,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五毛、五毛、样样五毛。” 湖南尹老爷家的买卖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这一声声充满诱惑的吆喝,仿佛在向人们宣告着这里的商品物美价廉。在这个热闹的集市上,尹老爷家的摊位前人头攒动,顾客们纷纷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物品。
而另一边,刘向的摊子上笔墨整齐,纸张规整,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显然是没有多少人光顾他的摊位。相比之下,吴彩云的摊面却被翻了个乱七八糟,她抱着装了大半罐子钱数了两遍,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水果行里是分高低摊的,所谓的高摊,那可是有着独特的构造。只见两个长条的、四条腿稳稳当当站立着的木凳子,上面平放着一块宽大的木板子。这木板子就像是一个精心打造的舞台,水果们如同演员一般被很用心思地摆放在上面。这些水果可都是特等品啊,一个个长得硕大饱满,那新鲜的色泽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刚刚从果园里被采摘下来,透着一股诱人的气息。尝上一口,口感也是特别的好,香甜的汁水在舌尖上肆意流淌,让人回味无穷。光顾这个高摊的主顾,大多是富贵人家。他们穿着讲究,举止优雅,对水果的品质有着极高的要求。对于这些特等水果,他们自然也是舍得给价钱的,那价格可是相当不菲,可这对富贵人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而地摊就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在土地上,简单地铺着一块破旧的大毡布,毡布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和尘土,脏兮兮的,还破了些许小洞。水果就直接从箩筐里一股脑儿地倒出来,然后毫无秩序地随意滚落在毡布上,像是一群无人管束的孩子。来买这些水果的都是普通人群,他们穿着朴素,没有太多的讲究,只希望这水果能吃就行。在他们眼中,价格自然是越贱越好,毕竟他们要精打细算地过日子,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老胡伯伯是卖苹果的高手,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究竟卖多少,只是摊位后面拆开装苹果的空纸盒堆积起来比老胡伯伯还要高出许多。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热闹的买卖氛围中时,忽然,从老胡伯伯堆积的纸盒后面传来一阵嘤嘤的哭声。
摆地摊的买卖人本就是没事不招事的,更何况他们这些人哪有招惹是非的能耐呢?“嘿!” 老胡伯伯猛喝一声,他的本意只是想吓走那哭泣的人,以免给自己的生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老胡伯伯有些带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是常年摆地摊的生活让他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双手也布满了老茧,那是辛勤劳作的见证。
然而,那个哭声只是稍停了一会儿,接着又再次响起了,而且声音比先前更大了一些。与此同时,还伴有女人的咒骂声传来。“那个挨千刀的短命鬼哦!” 女人含糊不清地哭骂着,声音中充满了哀怨与愤怒,众人听到动静,就纷纷闻声围拢过去。老胡伯伯挪开纸盒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子斜坐在泥地上,半旧的衣裙,布料也显得破旧,胳膊肘处都打着补丁,散乱着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显得十分狼狈。一条旧的毛巾掩盖着她半边脸庞,隐约看到另外半张脸上无色的肌肤,她的双肩剧烈抽动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年纪相仿的青年,他的眼眶血红,却咬着牙强忍着眼睛里那即将夺眶而出的透明液体,拳头紧紧地握住又松开,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刁明皱着眉头,分开人群,缓缓地瞟了一眼女子面前的箩筐,随后长叹一声,“唉!天上下雨下雪下冰雹,几时下过铜板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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