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国都的一条街都压塌了，更加证明了皇帝不仁。

    但皇帝也是个狼灭，御驾亲征——亲自带人去给百姓修房子了。

    还做了一系列诸如全皇宫不许信长生道、钦天监裁员百分之九十之类的神操作……甚至卧薪尝胆，乔装打扮亲自深入了长生道内部，像一个坚定的卧底记者A

    郁姣看得眼花缭乱，觉得这看不见脸的皇帝真是个人才。

    而且这皇帝年纪也不大，二十四五的样子，那长生道的道士从皇帝的老子开始蛰伏二十年，如今已经四五十了，靠着时间积累一点一滴摸清长生道的底细又安排忠于自己的人进去，还真让皇帝釜底抽薪扳回一局：

    他使人把光着屁股夙夜招妓醉成死狗的道士扔出了大街。

    那是国都中长生道的崇拜者第一次看到如此真实的百分百无遮掩的真实……

    是真的百分百无遮掩，身上的脂粉唇印和酒气原汁原味，神仙道士在普通百姓眼中的形象第一次崩裂。

    后续又是层出不穷的骚操作，皇帝在极其低迷的运气之下，放下脸面和长生道争夺话语权，硬是勒紧裤腰带，在天灾频出的时候重新得了一部分民心。

    ……

    加速过的画面太长，郁白熊蹲成一团沉浸式看了许久才看到结局——

    那中年道士居然不是长生道的话事人！！

    他那二十来岁和皇帝差不多大的儿子才是长生道点化之术的根本。

    随着刀光斩下，和皇帝一样震惊的郁姣恍恍惚惚红红火火看着那人人头落地，却面带笑意。

    “无知的蠢货。”

    他这样笑骂着，就像死的不是他，输的也不是他一样。

    长生道在这一刻之后开始崩解，可留下的烂摊子却耗尽了皇帝的后半生才堪堪重回歌舞升平。

    山陵崩之前，已经变成老皇帝的小皇帝摒退宫人，独自点香叩问上天，却已经不再是求神的认可，而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恍惚间如同意气风发的少年皇帝。

    他说，朕乃人皇！

    朕，乃是人皇！

    画面就此暗下来，郁白熊看着几只被宫人养的很好很祥瑞的长寿熊熊若有所感，沉沉睡去，也看到国都中安居乐业的百姓心有所感，莫名落泪。

    还看到——

    脱离了白熊身体的少女惊诧地睁大了眼，看着一只玉石冰雪铸就一般的手从虚空中缓缓显现，收下一缕香火。

    在皇帝无法触碰的虚幻之间，神给出了回应。

    ——汝为人皇。

    ……

    梦境之外。

    逢岚抱着昏睡的郁姣，突地眉头蹙起，伸手轻抚少女眉心。

    那点不明显的破邪驱魔的神力被同根不同源的山神神力挡去，在半空中留下一句嘟囔‘哎，现在的小孩真不可爱，就这还能有祭司呢’。

    大殿中一时静默。

    在经历过断电之后，逢岚作为山神的人形态早已回归到了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

    此时少年山神冷冷抬眸，望着冰棺警告：“不要对别人的祭司动手动脚。”

    顿了顿，还补了句，“老人家。”

    虚空中残留的山神意识：“………………”

    所以说这些近几千年诞生的小孩真不可爱！

    只留下一点力量和意识的山神神光在其他倒地昏睡的人身上转悠一圈，悻悻然匿了。

    在神光遁去不久，怀里的人微微动弹了下。

    逢岚正要低头把人扶起来，谁知郁姣猛地诈尸，弹射起步——

    两人直接撞了个下巴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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