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省的东南区给易风的印象是这样的。
平安镇的名字叫“平安”,但一点也不平安。
这个镇子建在一片低洼地里,四周是农田,农田外面是丘陵。镇口的工事比青石镇更夸张——不光有沙袋和壕沟,还有一道用废铁轨焊成的拒马,拒马后面架着一挺重机枪,枪口对着唯一进镇的路。
卫兵不是治安军的人,是穿着杂色衣服的民兵。他们的枪更杂,有的甚至拿着自制的火铳。但他们看人的眼神,比青石镇的卫兵更凶——不是那种职业的警惕,是那种饿狼护食的凶狠。
“站住!再往前走就开枪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从拒马后面跳出来,手里端着一把锯短的猎枪,枪口对准易风的胸口。
易风勒住马。他没有下马,只是看着那个壮汉。“邮差,送信的。”
“邮差?妈的,这时候还有邮差?从哪儿来的?”
“北岭城。”
“北岭城?”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目光在马背上的包裹上停留了很久,“带什么东西了?”
“信件,防身武器。”
“还有武器!”壮汉的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看你们像土匪。”壮汉不信。
他举起猎枪,枪托抵在肩膀上,准星对准易风的眉心。“别摸枪,把包打开,我们要检查。我怀疑你们不是土匪就是奸细。”
狄云的手按在枪上,易风按住他的手。
“吕,他在说什么?”忽然,一个怪腔怪调、咳咳巴巴的声音从易风和狄云身后冒出来。
壮汉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竟然有个外国人冒出来。
壮汉的额头开始渐渐冒汗,他开始向四处乱看,似乎一个没看到就有某个可怕怪物突然凭空冒出来咬他一口。
壮汉的手在微微发抖,猎枪的准星也开始抖。
易风四个不约而同一起看向赛恩斯,赛恩斯两手一摊,也表示莫名奇妙。
但看在壮汉眼里更误会了,这几个人都在看那个外国人,果然外国人才是领导。
壮汉枪一扔,噗通一声跪下:“神使饶命,神使饶命。”
周围的民兵也呼啦啦跪下,有的人更是眼见的身体微微发抖,有机枪也不管用。
狄云扯一把王巧儿,和雷任两个拉开了与赛恩斯的距离,易风则贴进了一步。
“我说不认识他,你们信吗?”赛恩斯见状用外语对易风说到。
“那你跟他们说。”易风认真的的看了一眼赛恩斯,眼神儿给到跪地上的大汉。
“你们,认错人了。”赛恩斯用东华语一字一句道。
壮汉似乎闻言一愣,但人还趴在地上。
“请他们进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拒马后面传来,站岗的一群人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一个穿着旧警服的老头从碉堡里走出来,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的脸上全是皱纹,眼睛却还很亮。他没有穿黑袍,也没有佩枪,只是在警服外面套了一件褪色的军大衣。
“村长,外国人。”壮汉扭回头看向老者。
“让进来。他们是邮差。”
邮差?壮汉皱了一下眉头,但村长发话了,他率先爬起来,挥手让其他民兵也站起身搬开拒马。易风五人牵着马走进镇子,周围的民兵们的畏惧目光仍然犹疑不定的聚焦在赛恩斯身上。
心有余悸。
没想到平安镇比之前的两个地方都显破败。
房子很多但损毁的不少,路面上到处是坑,坑里积着脏水。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看见几个老人和孩子,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们。远处有几个穿黑袍的人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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