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道:“走!”
下一刻,八阶的抱月银翼龙腾空而起,神龙威压浩荡铺下——
阻断了还欲追来的苍家长老们。
也让那女孩初启的灵界,摧枯拉朽地破碎成泥。
……
“我还能怎么想呢?”
苍凌阑睁开眼,成群的光羽蛾飞过祠堂大门,有三两只照亮了少女乌黑的发梢。
十年前,她的阿爹自王都而归,掠走苍家祖器“苍天青冥”,乘着银龙飞向薄暮山脉的另一端,再也没有回来。
而她也在那个夜晚后天赋尽失。此后十年,四国八方,少了一位本该前无古人的惊绝天才。
唯独这座边境古城,多了个游荡在薄暮山脉间的小猎人。
这座山,成了她的执念。
她想要银龙回头,想要神剑归鞘。她想要追上消失在远山尽头的父亲,问一句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为什么抛弃。
“我算过,小叔。”
苍凌阑道:“以我现在的本事,勉强能在薄暮山脉外围行走。如果从外围绕过这山,需要走两千九百多天,大概八年。”
而现在,她会挽弓,她能挥刀。她能与狂躁的破锣暴熊对敌,她让光羽蛾四散而逃。
却也仅止于此了。
“但是,”苍凌阑冷静道,“银月飞过那片山脉,只需要一个振翅。再飞跃另一片山脉,也是一个振翅。我追不上他。”
“……”
苍简手扶祠堂大门,沉默站立着。月色下,男人的面容更显苍白病气,又笼着几分哀伤。
十年前,叛族者赏他当胸一剑,旧伤至今未愈。
“没有办法,人类的力量过于微薄。”他叹道,“凡人终究是比不上御兽师的。”
苍凌阑:“是啊,真不甘心。”
苍简:“你想怎样?”
苍凌阑又沉默了须臾。
她抬头看了看月亮,终于开口。
“他们说,学府是年轻御兽师们的圣地,或许那里可以疗愈伤损的精神力。”
“他们说,学府的大先生通晓天下万事,或许她会有重启灵界的办法。”
“他们还说,传说中的朱雀神就栖息在王都的金梧神木上,守望着这片土地上的万民。”
“就算他们说的不是真的,至少王都的天地比朔城开阔,那是苍穹曾经走过的地方。”
是啊,她还能怎么想呢?
白日里王使问起,她说她不是御兽师,只是个猎人。
但远山般的执念,仍在凝视着她。
苍凌阑闭了闭眼,紧攥着腰间短刀,轻声道:“我有点想再试试。”
“试试离开朔城,上王都,入学府……寻找做御兽师的路。”
苍简似乎早猜到她会这样说,并无意外,只道:“你的灵界至今破损,不仅自身无法修炼,更开不了阵纹。”
“没有战兽,就不会有人会承认你是御兽师,学府也会不收你这个学子,你怎么办?”
苍凌阑坚持道:“我有战兽。”
苍简道:“旁人怕是不这样想。”
苍凌阑不说话了。
她垂着睫毛,仿佛陷入某种深深的思索。
或许这确实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苍简长叹一声。
他开了祠堂的大门,指着里面:“罢了,先不说了。今日时辰已晚,阑儿去睡吧。”
却在这时,苍凌阑抬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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