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的看向父亲。
“嗯……”
巴金老师咬着筷子沉吟片刻,这才缓缓评价道:
“程开颜的《赎罪》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如果说王蒙在今年第三期《收获》上,发表的那篇《杂色》是中国作家化用西方现代主义文学上的一次先锋实验的话……
那么程开颜的这篇《赎罪》则完全可以称之为里程碑式的作品,他在现代主义文学道路上走得更远,也更完整,更成熟。”
“嘶!”
话音落入耳中,李小林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双手下意识紧了紧怀里的稿件。
天呐!
李小林惊疑不定的望着父亲,老实说她不是很敢相信。
王蒙老师和程开颜老师二人,毫无疑问都是当今中国文坛响当当的人物。
但非要分出个高下的话,想必很多人都会选择王蒙老师,他威望更高,资历更深,文学道路也走的更远,其影响力也不是程开颜能比的。
但现在有个人居然跟她说,程开颜老师在现代主义文学道路上,要比王蒙老师走得更远?!
若不是眼前这个人是她的父亲,是世界上都赫赫有名的巴金老师,她肯定不会相信。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信。”
巴金笑了笑,放下筷子解释道:
“首先意识流、象征主义、存在主义等现代主义文学中技巧,是西方资本主义社会工业化、城市化进程中,在尼采“上帝已死”、弗洛伊德潜意识理论、两次世界大战创伤等哲学与历史背景下自然内生的产物。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国家制度,经济体制,发展程度不一样,产生的问题也和他们不一样。
有句话叫做,文学大多是探讨社会问题。
西方讨论的是人类在发达的工业社会,战争后中异化。
讨论的是人类普遍的,形而上的问题:如存在的虚无、语言的不可靠、世界的荒诞,人性的扭曲……
而我们当下文学,不管是伤痕文学,反思文学,还是知青文学讨论的终极问题是:
如何表达十七年时期后,个体与集体的创伤记忆。
用国外的写作手法,写中国当下的故事,就难免出现一个问题,生涩,稚嫩,不圆满。
这也是王蒙作品里存在的细小缺憾,但无伤大雅。
不过程开颜这篇《赎罪》就不一样了,他的这篇作品,一如既往的没有跳进“嗡嗡嗡”这个在中国文学界盘桓多年的桎梏。
而是写自己想写的故事,用自己想用的写作手法,走自己想走的文学道路。
他拒绝被嗡嗡嗡绑架,拒绝伤痕和创伤,我想这也是他的文学作品如此鲜明独特的原因吧。”
巴金老师一番解释娓娓道来,其实他也挺纳闷和惊奇的,为什么程开颜能跳出桎梏。
人是社会动物,他的思想必然受到社会的影响,其笔下的文字也是如此。
程开颜的作品就给人一种他似乎没有经历过嗡嗡嗡一样。
不过他少年时期就参军进了部队,后来又去了文工团,似乎真的没怎么经历过。
“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懂了,不过您还没说程开颜老师这篇作品具体到底好在哪儿呢。”
李小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道。
《杂色》故事很简单一个名叫曹千里的中年知识分子,骑着一匹羸弱的杂色老马,在XJ的草原上行走一天,去一个地方给人看病。
故事主体是曹千里和马儿,在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所思,所言。
三月份的时候一经刊登,就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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