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忘干净。”
言罢,他又连发数箭,无一例外贯穿箭靶,接连引来众多赞许声。
风光了好一阵儿,匐勒心满意足,端端正正地将大弓交还。
“匐兄,你这箭术好生了得,若能在射礼上呈现给主宾,定能惊艳四座。”石生口吻似十分期待。
匐勒闻言,只淡淡一笑:“小的身份,难登大雅之堂,能得公子们赏识,已身感万幸。”
“匐兄,你若愿意,或许我可以帮你争取出席主宾耦射的机会,人才难得,不应被埋没!”
毋庸置疑,子献是想正式以嘉宾的身份邀匐勒入席参礼。
(主宾耦射:是乡射礼中三番射的最后环节,三耦射毕,宾、主人、大夫、众宾依序相继射箭,凡是应着鼓的节拍而射中靶心者,均计入成绩,根据比赛的最终结果,三耦、宾、主人顺序上堂,负方射手喝罚酒,三番射的比试环节至此结束,随后还会有旅酬、送宾等余兴节目。旅酬是从身份高的人开始,依次向下进酬酒,敬饮之前需相互行揖礼,乐队循环奏乐以助兴,即前述“乡饮酒礼”。送宾时,乐工奏《陔夏》曲,宾出场地,参礼者皆相随,主人在门外以再拜之礼相送,所有参礼人员相互行揖礼告别。)
匐勒脸上闪过一丝动容,但旋即婉拒:“多谢公子好意,但小的田庄上活儿太多了,走不开的。”
尹毅适时发表意见,想借以说动朋友:“乡射礼的主人是县令没错,子献公子同县令公子多要一张请帖便好,匐兄要是担心敬公子那里,呵呵,实也不用多心……”
(乡射礼“主人”:乡射礼的招集主持者,一般是州长,乡大夫所在之州则乡大夫为主人。所来之“宾”,“以州中处士贤者为之”。)
“甚好!”子献大力应声,急欲敲定妥当,爽朗的表情说明此议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纠结了半刻,匐勒还是答道:“多谢子献公子的好意,小的心领了,碍于身份不便,参加主宾耦射就不必了,届时一定前来观礼!”
似他这种赤手空拳,在底层深渊里摸爬打滚,白昼黑夜需要心存警惕过活的人,对旁人对他抱持的情感是好是歹,天生般带有野生动物似敏锐的辨别力。
本来他只空有这一把力气,此刻又受人知遇,乐凭子献公子驱使,也很想为他出力,但是叫他作为宾客出席大礼,刻意蒙蔽掉自知之明,反而会给善待自己的人造成诸多不便。
见匐勒几句话讲得聪明得体,石生冲子献使了个眼色。
因对方态度坚决,子献也不再强人所难,机敏如他已有所洞察,此人犟头犟脑背后自有情由,于是退了一步:“近日我们都在场中习射,那么匐兄得空了,也来一起切磋吧!”
匐勒心下十万个乐意,充满渴盼的思绪使他一惯镇定的神色多了几分闪烁。无拘无束、逍遥恣意的日子谁不想,可是玩乐挥霍哪里轮得着他?若是松过了头,强撑着的这口气再也拣不回来又怎么办?
今日与郭家公子相识,倍感投契,已属意外之喜,不能太贪吃相。
真可笑,他这样的人也有自尊,且顾虑重重,又不愿因为可怜的自尊得罪于人。
踟蹰未定之间,未曾想,老好尹毅先替他开口允诺下来:“好说啊子献公子,匐勒,只要进城办事,你先找我,我们一起过来!”
匐勒这才连声称是,感念好友解围。
又多谈了一会儿骑术箭技的心得,因还要与郭敬会合,匐勒方依依辞别离开。
经过一列列放置刀剑的武器架子,利索的脚步不由自主放慢,目光多逗留了片刻,行至大门边时,蓦地给人叫住。
乌泱泱的一片,眼角的余光告诉他,那并不是华岩郭宅的人。
听声辨音,亦是来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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