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绷紧,脖颈上的青筋隐隐浮现。
她是真的、实实在在地、毫无防备地......惊呆了。
这不可能。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风中银针全部收走了。
而那只手的主人......
包小琴的目光猛地转向那扇敞开的房门。
院子里,六个男人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
没有伤口,没有针孔,什么都没有。刀疤脸甚至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他还活着。
“谁?!”
他的声音又粗又哑,像是一块破布被人撕开。
“谁在里面?!出来!”
没有人回答。
那扇门就那么敞着,黑洞洞的,沉默得像一座坟墓。
一阵秋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落叶,哗啦啦地响。枯黄的槐树叶被风卷上了半空,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又像是一群被惊飞的麻雀。
落叶在空中翻飞,旋转,纠缠......
包小琴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她看到了。
在那阵风卷起落叶的一瞬间,在那扇敞开的房门里,有一个人......
月色幽幽,那个人从门后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不!
不是走出!
是飘,是降临,是从一幅画里活生生地走出来。
一袭青衣。
青得像深秋的远山,青得像雨后的竹海,青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偏偏!
偏偏穿了一双女人的绣鞋。
那双绣鞋很精致,鞋面上绣着并蒂莲的花样,粉色的花瓣,绿色的叶子,金色的蕊。
针脚细密得像是用头发丝绣上去的,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鞋面上飘落下来。
绣鞋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脸上。
是一方紫金色的眼罩。
眼罩做得极其考究,紫金色的底子上,用溜金丝线描了一双妖魅的眼睛。
眼睛画得极妙。眼尾上挑,瞳仁微侧,睫毛浓密而卷翘,带着一种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神韵。
乍一看,那是一双女子的眼睛,妩媚多情,勾魂摄魄。
再看一眼,又觉得那是一双男子的眼睛,凌厉冷峻,睥睨天下。
那双画出来的眼睛,比真正的眼睛还要传神,还要摄人心魄。
诡异的是,紫色的眼罩分明雕刻着云纹?还是魔纹?
眼罩下面露出的脸庞......
月光落下,肌肤恍若雪山凝玉,又像凝脂一样温润细腻,泛着一层幽幽的微光。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肤色,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完美得像是一场梦。
下巴的线条柔和却不失力度。
嘴唇没有涂任何胭脂,却天然地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春天里第一朵绽开的桃花。
鼻梁挺直,从眉心到鼻尖的线条流畅得像是一笔勾勒出来的。
露出的那半边脸......美得让人窒息。
那另外半边脸呢?
被眼罩遮住的那半边呢?
没有人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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