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霖感到灵剑的躁动——它感受到了威胁,也在本能反抗。霜纹疯狂流转,剑刃凝结寒冰,寒意从剑柄传入掌心,沿手臂蔓延全身。
加上王贤释放的万年玄冰之力,杜雨霖蛾眉覆霜,走近王贤的一瞬,寒冷刺骨。
王贤的玄冰之力与霜落寒意叠加,形成足以冻结一切的极寒领域。
杜雨霖眉上凝霜,睫毛被冰晶粘连,每一次眨眼都能听到细微的冰裂声。
呼吸化作白雾,在空中停留不到一秒便被冻成冰晶,簌簌落地。
她走到王贤身边时,周围温度骤降数十度,青石板上铺开薄冰,冰面反射月光,整条长街如白昼。
一抹玄冰之力,将吴道人袭来的火焰悄然扑灭在王贤身前。
那团地狱之火在距他胸口不到三尺处,撞上无形无色的冰墙,发出一声“嗤”的哀鸣,如被掐住七寸的蛇,扭动几下,彻底熄灭。
杜雨霖有种错觉——手中霜落会不会冻成玄冰,又会不会被地狱之火焚灭。
她感到霜落越来越冷,冷到手掌失去知觉,冷到怀疑血肉会被冻在剑柄上。
同时又感到那地狱之火的恐怖——那不是普通的火,是能焚灭神魂的业火。
霜落虽是万年寒铁所铸,但终有极限。
她不知道哪一方会先崩溃。
便在这时,风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妖喝。
魅魔在召唤竹箭、绣花针、困阵和平安符......
声音在夜风中回荡,整条长街开始响应。
竹林中,竹箭从竿上剥离,如听号令的士兵齐飞向空。
绣坊中,万千绣花针从针线包里飞出,细如牛毛,寒光闪闪,如一片银色云雾。
屋檐下、墙壁中、地砖缝隙里的困阵符文一枚枚亮起,散出淡金光芒。
百姓贴在门楣、挂在窗棂、塞在枕下的平安符也仿佛有了生命,从四面八方飘飞而来,如一群归巢的白鸟。
夜空中响起一阵阵铿锵之声。
如千锤百炼的打铁声,又如万剑齐鸣的交锋声,更如天地间古老力量被唤醒时的叹息。
万物化剑,法网落下,秋风拂过!
千百道剑气纵横街巷坊市之间,秋风不知卷起多少物事,飞花落叶凝聚了多少杀意。
竹箭化作青色剑气,纤细凌厉,如无数青蛇游走。
绣花针化作银色剑气,细密致命,如月光被撕成碎片。
困阵符文化作金色剑气,厚重威严,如无形牢笼从天而降!
平安符化作白色剑气,纯净祥和,其下却隐藏着不容侵犯的杀机。
秋风将这些剑气卷在一起,飞花与落叶加入其中——花瓣柔软中带着锋利,落叶轻盈中带着沉重。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柄飞剑,每一片落叶都是一道杀意。
它们在旋转、交织、汇聚,最终形成一道由千万剑气组成的洪流,向吴道人倾泻而下。
吴道人眼里那一抹冷酷更甚。
他没有恐惧。
千年剑仙,不会因千万道剑气而恐惧。
他的冷酷是真正的、发自骨髓的漠视——在他眼里,这些剑气不过是蝼蚁的挣扎,风中飘散的尘埃。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两样。
霜落剑!
以及杜雨霖的身体!
手中灵剑喷出一团死亡火焰,掠过百丈虚空,向王贤或魅魔斩去。
那团火焰比之前的任何一团都要大、猛、黑。从剑尖喷涌,如一轮坠落的黑色太阳,拖着燃烧的尾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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