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朱尚忠歪头思虑,“不过也说不好,也有可能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不管咋样咱都得尽快,尸狗里的日子最好过,已经让咱们给浪费了,其他那些都不是啥好地方,待着也没啥意思。”
夏玄和黎长风尽皆点头,面对不确定的未知,最正确的做法永远是往最坏的地方想。
三人说话之时,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奇怪的黑影,定睛细看,原来是两个渔民合力将小船顶在头上鬼鬼祟祟的往海边移动,当下朝廷禁止百姓私自晒盐捕鱼,一旦被抓将会受到严厉的责罚。
由于三人坐在树下,那两个渔民便不曾发现他们,到得海边快速将小船放下,随即乘船下海。
“还真有胆儿大的,也不怕被官府抓住。”朱尚忠随口说道。
夏玄接话,“他们焉能不怕,但他们总得糊**命。”
“是啊,”朱尚忠说道,“老百姓弄口吃的不容易,跟他们比,咱现在过的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夏玄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既有对百姓疾苦的悲悯,亦有对曾经过往的感伤。
“哎,夏玄,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想不想当皇帝?”朱尚忠转头看向夏玄。
朱尚忠的这个问题黎长风也很感兴趣,亦转头看着夏玄。
夏玄摇头。
“为啥不想?”朱尚忠问道,“当皇帝多好,就算不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也能干点儿好事儿,造福老百姓。”
夏玄没有接话。
“说呀,你为啥不想当皇帝,”朱尚忠催促,“这个皇帝本来就该你当,夏洪那帮孙子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夏玄依旧没有接话,倒不是故意讳莫如深,而是正在梳理头绪,寻找自己无心争夺帝位的原因。
朱尚忠又道,“你有没有发现你挺不务正业的。”
“什么意思?”夏玄随口问道。
朱尚忠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后出言说道,“你看哈,你大爷把帝位传给了你爹,你爹死了,这个皇帝就该你来当,要是换成别人,肯定是报仇抢皇帝,你倒好,一门儿心思的救黄七,正事儿一点儿没干。”
夏玄说道,“我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不做别人认为我应该做的事情。”
“说的啥乱七八糟的,跟绕口令一样。”朱尚忠懒得动脑。
夏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接上文,“我之所以无心帝位乃是因为我没有夺回帝位的动力,我的亲人已经死光了,就算我夺回帝位又有什么意义?他们既不能因此而受益,亦不会为我感到骄傲。”
黎长风点头赞同,“没有了见证者,成功毫无意义。”
朱尚忠反驳,“怎么能说毫无意义,咱俩也是见证者啊,再说了,当皇帝多积德呀,一道圣旨下来,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跟着沾光。”
“我凭什么让他们沾光?”夏玄抬高了声调儿,“我他娘的又不是圣人,他们对我又不好,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欠谁的我就还谁的,我就这么狭隘。”
“你看你,说着说着还急眼了。”朱尚忠撇嘴。
“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悲天悯人呢,参悟了几天天书就成圣人了?”夏玄不满讥讽。
朱尚忠闻言无奈的看向黎长风,“你看,你看,这家伙不讲理了。”
“他说的确有道理。”黎长风说道。
“你又拉偏架,”朱尚忠瞪眼,“你看他刚才都说的啥,咱俩跟着他东颠西跑,啥都不图,他连口好气都不给咱。”
“是我失言,你别往心里去,对于你们的付出和陪伴我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夏玄说到此处站立起身,“我去望海村转转,你们也休息一下,咱们三更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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