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说话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领队状态不对。

    徐佳莫名觉得，自己身体里，仿佛有一股力量被抽走了，

    那是一种自信完全丧失的感觉。

    每一个强者都有自己的自信，

    洪安全曾和她说雾城就是一口井，而她们是井里的蛙，

    她虽相信这话，但目之所及都是弱者，那股气势自然软不下来。

    如今，她发现自己整个人涌起一股无力感，此生第一次迸发出巨大的，想要出城看看的渴望。

    因为雾城，出了一个令她恐惧的怪物，

    自己和他不是敌人，但数十年辛勤得到的东西，甚至还未得到的东西，一朝尽数被碾压，她还是感到恐惧。

    进化，几乎是每一个进化者的终极梦想，

    没有感受过进化的人，无法理解这种比毒品上瘾一万倍的奇特体验。

    但如果待在贫瘠的雾城，没有神奇的宝物，没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技术，

    自己一辈子也无法克服进阶的瓶颈，

    更别提追上、甚至超过这样的怪物。

    或许，自己只能待在贫瘠的雾城里，到老，到死，连内蕴级都上不去。

    她瞥了一眼围墙缺口之外，

    虫群近在咫尺，张开狰狞的多瓣嘴，露出泛黄且裹满粘液的尖牙，疯狂嘶鸣。

    它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它们如果在外界生存，或许可以成长得更加强大。

    或许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毕竟它们是疯魔。

    但自己是人，

    有欲望，有情感，有灵智的人。

    徐佳第一次在面对一群弱小的魔怪时，感到深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