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要将我的衣服全都脱去,把我毫无保留地交给白沙。”说完,简单才意识到了什么,脸腾地红了。不过她却觉得这个想法的确很美妙,她心头竟然滋生出一个奇特而又大胆的念头。她甚至为自己这个念头激动不已了,于是兀地坐了起来。
胡泊不解地望着简单。
简单说:“胡泊,我现在就想试一试。”
胡泊说:“你要试什么?”
简单说:“我死去的时候,你把我埋进沙里的那种感觉。”
胡泊说:“你的意思是……”
简单说:“你先背过脸去,不准偷看。等我喊你时,你再过来给我堆沙。”
胡泊只得照办。简单这时倒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在发疯。她下意识地朝四周望了望,沙滩上除了他俩,再没有任何人,只有无语的山、无语的水和无语的沙。简单的勇气因而又重新鼓了起来。
简单脱去了身上全部的衣服,她那蓝底花格的衬衣、那发白的牛仔裤、那粉红的乳罩和小裤衩,就那么很随意地扔在沙地上,像被诗人删除了的诗的多余的枝叶。
简单裸着走进了沙坑。她屈屈腿,向沙俯卧下去,把自己彻底还原在沙里,却不知是她拥有了沙,还是沙拥有了她。反正简单的白和沙的白完全融合了,简单成了沙,沙成了简单。
简单卧在沙里,觉得那沙细细的、暖暖的,是无形的自己钟爱的男人的手,在身上尽情地抚摸着,仿佛要把自己化解开来。简单想,自己这个主意真不赖,如果穿着衣服,哪能感受到沙如此亲切的抚摸?简单一边接受着的沙的爱抚,一边等着胡泊,简单说:“胡泊,你过来。”
胡泊就转过身来,眼前顿时花了一下。晃亮的阳光急切地喷在那沙一般白的身段上,映得胡泊一时睁不开双眼。胡泊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唯有他的血液在奔腾着、呼啸着,要冲决时间的长堤。胡泊就闭着双眼,努力控制着自己,企图使自己平静一点,再平静一点。胡泊觉得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简单却在遥远的天边发出邀请:“胡泊你来呀,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胡泊迈前一步,在简单身旁跪下。胡泊觉得伏在沙里的简单,就仿佛一把静静俯卧在沙上的琴,他的手只要在上面一碰,就会碰出美妙的音乐似的。胡泊就痴着,回不过神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胡泊的双手才在沙地上一掬,掬起一捧细腻的白,欲往那身子上浇去。可旋即胡泊手上的动作又停止了,他感觉有一股强烈的欲望在他体内升起来。胡泊想在这白色的沙将简单埋没之前有所作为。
胡泊手上的沙从指缝间漏了下去。
胡泊的手伸过去,可中途又凝住了。胡泊不敢贸然行事。胡泊说:“简单,我有一个要求,在将你埋没之前。”
胡泊说,“我想……”
简单说:“你想干什么?”
胡泊说:“我想在你身上……”
简单说:“你快说呀。”
胡泊说:“我想在你身上抚摸一下。”
简单笑了,笑得很滋润、很甜蜜,她说:“你真傻。”
胡泊一时不知自己傻在哪里。胡泊想,我怎么傻了?但旋即胡泊就意识到,他真的是傻。胡泊想,再不能这么傻了。胡泊这么想着,他的手就犹犹豫豫伸了过去。
当胡泊的手触着简单的瞬间,简单全身颤抖了一下,仿佛寂静幽暗的夤夜划过一道亮丽的闪电。简单集中了她全身心的感觉,倾听着胡泊那魔一般的大手。她心头生出一份意念,好像她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专门来赴这魔手的约似的。如果把那温软的沙比做和风细雨的话,那这手就犹如一支强大的队伍,从她的后颈处登陆后,不慌不忙向她的肩开过来,将她的背、她的腰、她的臀、她的腿,一步步攻克,直至完全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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