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想过去看个究竟。他蹑手蹑脚地摸索过去,停住了脚步,借着小树林子外面小马路的路灯透进来的白光,朱阿牛看到了比刚才更加惊心动魄的一幕——那黑影半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一块石头,使劲地往女人的头上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七下、八下、九下……数到最后,朱阿牛都不清楚他砸了多少下了,血肉飞溅,那女人的头一定被黑影砸了个稀巴烂。朱阿牛吓坏了,呼吸急促,感觉要窒息了。黑影砸完后,就将热裤女人推下了河沟。女人的身体掉进水里,无声无息。黑影在刚才杀人的地方收拾了一会儿,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最后,那双红色的半高跟皮凉鞋也被他扔进了臭河沟里,无声无息地沉入了河底的污泥里。这一切,都像无声的默片一样发生。做完这一切,黑影呆呆地站了一会儿,他仿佛闻到了什么味道,那肯定不是什么血腥味。过了一会儿,黑影朝朱阿牛藏身处走过来。朱阿牛的心无节制地狂蹦乱跳,朱阿牛觉得末日将要来临,黑影真的要送他上天堂了吗?黑影会用石头砸他脑袋,将他的脑袋砸成烂泥吗?他无法想象,惊恐万状。眼看着黑影要靠近,朱阿牛撒腿就跑,黑影追上来,他跑得飞快,那黑影也跑得飞快。他们在无人无车的空荡荡的街道上追逐。朱阿牛满头大汗,眼看就跑不动了,心里哀叫着: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看见——
朱阿牛双脚一软,摔倒在地上。黑影扑了过来,用力踢了他一脚,终于发出了声音:“死小狗,老跟着我做什么,看我不杀了你?”啊,黑影竟然叫我狗?朱阿牛又害怕又吃惊,自己怎么变成狗了?他喊叫道:“我不是狗,我不是狗,我是人。”黑影恶狠狠地又踢了他一脚,说:“小臭狗,还敢朝我叫,看我不砸烂你的狗头!”黑影蹲下来,举起了石头,那石头上还有血迹,他怎么没有把石头扔到河沟里去,这可是最重要的杀人罪证呀。朱阿牛吓得浑身颤抖,瞪着惊恐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就在黑影手中的石头就要砸到朱阿牛头上之际,黑影的脸顿时清晰起来,他看清了黑影的脸。朱阿牛觉得天旋地转,惊声尖叫道:“啊——”朱阿牛发现,黑影的那张脸,就是自己的脸,而且是车祸之前的那张脸,脸上还没有闪亮的刀疤。朱阿牛喊叫道:“你为什么要杀你自己——”
……
朱阿牛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朝阳已经从东边升起。他觉得浑身湿漉漉的,床单和被子都湿了,可以拧出水来。他就像是泡在冰水之中,浑身痉挛,牙齿打战,夜里发生了什么,或做过什么梦,他都记不得了。他赶紧爬起来,脱掉湿漉漉的内衣裤,换上干的内衣裤。换完内衣裤,他还想钻进被窝里去,想想床单和被子都是湿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是,他还想躺着,他看了看被子,朝上的那一面没有湿,他就抱着被子来到了客厅,躺在布满厚厚一层灰尘的长沙发上,将被子反过来盖在了身上。醒过来后,他就睡不着了,却要在被窝里赖着。躺在沙发上,朱阿牛头很痛,两边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他拿起手机,看了起来。天哪,有十几个电话没有接,都是张澜打来的,是不是张澜给自己的工作搞掂了?朱阿牛在这个清晨总算有了点喜悦之事。他准备给张澜回拨个电话,考虑到现在还早,怕打过去打扰人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等晚点再打。
还有两条手机短信,都是杨水妮发来的,她每天晚上都会在十一点左右发消息给朱阿牛。
第一条是这样写的:“不知疲倦地哭泣和挣扎,心就像是受伤的鸟儿,惊叫着飞不起来,很害怕会被别的动物吃掉。四周静悄悄的,越静我就越感到危险,我就这样没有安全感,无依无靠地活着,每一天都是痛苦的折磨。晚安,朱先生。”
看完这条消息,朱阿牛感同身受,他隐隐约约地担心起那个远方的姑娘来,又觉得对不起她,她这是在向他倾诉心里的积郁,只有对信任的人,才会如此不设防地敞开心扉。朱阿牛辜负了她的信任,这是一种罪,可是,他昨天晚上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