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脚,“这——”
韩嫲子说:“大脚,这东西我藏了一辈子了,我一直想交还给你的,可是,可是我又舍不得,真的,我舍不得。本想上官火结婚时给他的,我也舍不得,我从来没想过我婆婆临死前会把这玩意交给我。它是你的,大脚,它是你的呀。这是当年我公公抄你父亲家时藏下的。它是你家的宝贝。”
大脚呆了。
大伙也呆了。
韩嫲子泪水淌了出来:“要不是这次大灾,可能我到死也不会拿出来。现在,我交给你,大脚,你怎么处置都行,这原本就不是我家的东西。”
大脚叹了口气:“韩嫲子,你是何苦呢。”
韩嫲子:“这么多年了,我只要一摸到这玩意心里就不安,不安哪。”
大脚:“这东西是你的,你收起来吧。”
韩嫲子:“大脚,你要看得起我,就拿去吧。”
大脚接过那双沉甸甸的镯子:“好吧,火木,你拿着,拿去卖了,买麻袋!”
火木不敢接。
大脚:“快拿去呀!”
火木接过了镯子。
大伙没有哄笑。
有鸟儿从他们的头顶飞过。
一个黄昏,残阳如血。
李大脚心情沉重地来到被大水冲毁的李家大院前。
看着那断墙残垣,大脚内心有种沧桑的感觉。这曾经辉煌荣耀的李家大院终于不存在了,这留给野猪坳人无限想象的李家大院画上了一个句号,这个句号是沉重的。
她在黄昏玫瑰色的阳光中,看到了一只纷飞的蝴蝶。
那只纷飞的蝴蝶在她的眼前舞蹈。
她心里一惊,她想起了母亲碧玉。
她已经记不起母亲碧玉的真切形象了,她只记得那一头黑瀑般的秀发以及那哀怨的双眸。母亲碧玉像一幅被岁月蚀掉了颜色的照片,模糊不堪了。
那蝴蝶在引导她走。
她随着那美丽的蝴蝶进入了废掉了的李家大院。
美丽的蝴蝶把她引导到西厢房的原址上。
当她走到西厢房的断墙边时,日头落下了西山,那只美丽的蝴蝶也倏地消失了。
大脚惊讶极了,她怎么找也没找到那只美丽的蝴蝶。
在西厢房的断墙下,她发现了一件东西,那是她这些日子苦苦寻找的东西,她的心狂蹦乱跳起来,她看着那东西,久久地凝视。
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箱子。
她用颤抖的双手捧起那只箱子。
她把箱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不明白放在她家里的箱子怎么会跑到这墙角来,难道……而且箱子没有一点被洪水浸过的痕迹。箱子干干净净的,没有泥浆。
她把箱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她打开了那只箱子,她一阵惊喜。
箱子里的两件东西完好无损。
一件是那个荷包,装着野猪坳泥土的荷包,这东西曾跟随旺旺走遍了千山万水,还到过朝鲜。
另一件是一双新的水靴,她只穿过一次的老应给她买的水靴。
遍地黄泥。
女村长李大脚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九九六年春季的一天,野猪坳乡村会被百年不遇的洪水冲毁,遍地的黄泥。
小水荣升镇长之后的一个晴天。
小水镇长带着老婆孩子,坐着镇里的那辆破吉普车,回村来看母亲李大脚。
破吉普车一开进村,车后面就跟上了一群赤脚的孩童,汽车进村后开得缓慢,因为从国道下来到大脚家门口的路都很窄,又是泥土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