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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大脚,好像是求助,也好像是无奈。
李大脚看着可怜的王长水,动了恻隐之心,她想就这么算了,走吧,这家人也够穷的了,不就是因为穷么?
一切都是穷呀,穷是许多罪的根源。
李大脚心里隐隐作痛,野猪坳乡村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贫困呢?她有责任哪!
她真的一转念就想走出王家的门。
但她没有那样做。
她不能就此罢休。
她是一村之长,一村之长自有一村之长的说法。
她对王长水说:“长水叔,你进屋吧,没你的事。”
王长水本想给儿子说几句情的,但他太了解李大脚了,她想要做的事是非做不可的,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阻止李大脚,只好摇了摇头进屋去了。
“水生,你看这事怎么办?”李大脚问水生,“这事很严重,你知道么?”
“我没有砍树。”水生说。
“你敢保证你真的没有砍树?”大脚有些生气,她大声说。
水生低下了头。
“这样吧,你把树交出来没收,然后杀你家的大猪。”大脚利索地说,“不然,送你到派出所你就知道厉害了。”
水生掉下了泪。
他心疼猪呀,他猪栏里那头二百斤的猪他养了快一年了,从一头小猪崽养成一头大猪,是多么不易呀!
尽管水生掉泪,大脚还是叫人把他家猪栏里的猪抬到大队部杀了。杀完猪,大脚就让人通知村民来买猪肉,这猪肉的价钱要比镇上市场上的便宜一半,所以,一头猪一会儿就卖完了。
猪肉卖完了。
李大脚看到水生阴沉着脸站在一旁。提着猪肉的乡亲们都嘲笑水生:“水生,我们盼望你多砍点树,我们有便宜的肉吃。”水生想骂人,但他没骂出口,他也是个老实人,和他父亲一样,老实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们做的事情和常人不一样。
杀猪的屠案上还剩下猪头猪脚和一些猪下水。有人还要买这些,大脚说不卖了不卖了。
杀猪佬老五正在收拾东西,他杀这一头猪的报酬就是半爿猪肝和二十元钱,他老是强调说,这猪杀得亏,他杀了猪拉到镇上去卖,一天下来也能净赚个六十多块钱,唉,给公家办事总是要吃亏的。
杀猪佬老五白了水生一眼:“看什么看,猪肉都卖完了,有什么好看的,回去吧,没法办你就不错了,回去再养头大猪,然后再去砍树,到时我免费帮村里杀猪。”
水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站在乡村正午的阳光下,心里挺难过的。
说实话,他不恨李大脚,他父亲王长水也不让他恨李大脚,在王长水坐牢的三年里,李大脚经常给他送粮送钱的,弄得他心里怪难为情的。
大脚看了看水生,心里也酸酸的。
她想,她也不愿意这样做,但自己不这样做的话,她怎么能服众呢?假如大家都去砍树,那如何了得。
她对水生说:“水生,有事?”
水生眼中有水,他抹了一把泪:“猪是爹养大的,他说他连一根猪毛都没捞上。”
大脚心里突然软了下来。
她拿了两个猪脚用浸湿的稻草绑了,递给水生:“拿回去炖给你爹吃吧。”
水生接过那猪脚,低下头,一言不发地走了。
杀猪佬老五莫名其妙地看着大脚。
然后,老五拿起刀,把留给自己的那爿猪肝切了,追上去,给了水生。
水生说不要,老五就粗声粗气地说:“我天天杀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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