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左右地摆着头,看着乡村的景象。这景象和他出走时有什么区别呢?好像没什么区别吧,还是那老房屋,房前屋后还是那稻草垛。有些不同的是,墙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标语。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当他看到这条醒目的标语时,脑袋轰地响了一下,就变痴了。
他毫无目的地在乡村里游荡。
他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漫无目的地在乡村里游荡着。
偶尔有一个行走的人看到他然后就躲开了,像碰到鬼一样躲开了。
他朝那人举了一下手:“叭——枪毙了!”
然后他就涎着脸嘻嘻地笑了。
他走到一家人门口时,看到一条狗支着两条前腿坐在那里,吐着舌头看着他。那狗的眼中发出迷离的光泽。
癫子贵生走了过去。
他嘻嘻笑着走了过去。
那条狗立即警觉起来,慌忙竖起了耳朵。
癫子贵生朝那狗挥了一下手,手式的手枪对准了狗的鼻子:“叭——枪毙了。”
狗一下子跳起来。
他又来了一下:“叭——枪毙了。”
狗顿时狂吠起来。
他连续来了几下:“叭——枪毙了!”
狗朝他猛扑过来。
他退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他把石头举过头顶。那狗儿似乎害怕他高高举过头顶的石头,退缩了一下,但它还是狂吠着,欲进攻的样子。
看着狗儿凶猛的样子,贵生走了。他走出一段路后,把石头扔掉了。他朝大队部走去,朝他曾经的家走去。
那狗吠了一阵,看他走远了,也无心追赶,只是来回转了一圈,然后还像刚才那样坐在门口晒太阳。
贵生来到了从前的家门口。
李家大院的门楼还是那么的堂皇,不过,门楼上的那个横匾上的四个大字“光宗耀祖”被石灰抹去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些影子。
大门的右侧挂着一块木牌子,牌子上写着:野猪坳大队***。那白底红字的牌子让贵生的心颤抖了一下。
他很迷茫地走了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好像没人。其实里面是有人的,那是大队的***主任,主任正在他父亲李七生住过的房间里睡大觉呢。贵生走到碧玉的房门口。
他看着这个房间雕花的房门,脸上呈现出一种痛苦的表情,他的双手在颤抖。他伸手想推开那扇门,但看到那门上的锁,放下手来,在脸上使劲地抹了一把。
他从碧玉的房门口走开了。
他走向后花园。
后花园杂草丛生,好像很少有人来过。
是的,后花园的确很少有人进来过。只是在后花园的那棵枣树的果实成熟之后,有胆大的乡村孩子翻墙进来偷枣子,再就是大队里的人把枣子收下来时进去过。平常是没有人进去的。因为这里闹鬼,野猪坳乡村里传闻,这后花园里在深夜时经常会传出一个女人嘤嘤的哭声。
贵生看到了那棵枣树。
这枣树已经掉光了身上的叶片,他看到有一两个红色的枣子还挂在无叶的枝桠间,孤零零的,透着一股子苍凉。他不知道这棵枣树的枣子的味儿了,或酸涩或甜美。
他走了过去。
衰草在他的脚下窸窣作响。
他在草丛里找着什么。
他找到一只鞋子,一只破烂不堪的绣花鞋。他不知这是谁的鞋子。但他一看到这只鞋,脸色就变得更苍白了。他把这只一半埋在土中一半露在草丛里的绣花鞋弄了出来,痴痴地看着。
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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