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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大弟子苏墨轩此刻眼神里燃着怒火:
“师父放心!有我在,绝不让邪画伤唐先生分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他!”
庭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唐言身上,像等待判决的囚徒。
寒风卷着桂花瓣掠过画案,宣纸被吹得哗哗作响,像是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田中雄绘的《樱士雪寂图》上,那轮残月越来越亮,画中武魂的长刀已经泛出刺眼的紫光。
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正在步步紧逼。
晏家庭院的西角,几株晚桂被秋风搡得哗哗作响,细碎的金瓣簌簌往下掉,粘在小林广一的衣服下摆上,像溅了片刚融的碎雪。
他身子往前倾着,手指在腰间的乌木折扇上反复摩挲,骨节敲得扇骨“哒哒”响,声音里裹着针尖似的得意: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画道!
你们华夏画师总把‘以形写神’挂在嘴边,可连笔锋的筋骨都撑不起,谈何神髓?”
竹中彩结衣踩着脚步上前半步,碾过地上的桂花,发出“咯吱”的脆响。
她抬手将鬓角散落的发丝别回耳后,银质发簪在阳光下闪了闪,眼角的得意几乎要漫出来:
“唐言先生怎么也不说话了?莫非是怕了?也是,面对师尊这画圣之境,换作谁都要怯场的。”
最后几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像往华夏画师们绷紧的心上狠狠撒了把盐。
“怯场?”
小林广一突然嗤笑出声,折扇“唰”地展开,扇面拍在掌心,震得附近的桂花瓣都跳了跳:
“我看是根本没胆子!上次赢我那局,怕不是走了狗屎运?”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和服的宽袖扫过画案边缘,带起的风竟让案上的紫颜料泛起细微波纹。
周明轩攥着拳头往前冲了半步,湖蓝色的袍角扫过石凳,带起片蜷曲的落叶。
苏墨轩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胳膊,指节掐进对方肌肉里,声音压得像块浸了水的石头:
“别中圈套。”
周明轩挣了挣,胳膊上的青筋突突跳,终究还是咬牙退了回去,袍袖被风掀起时,露出的手腕上赫然印着道红痕——是刚才攥拳太狠掐出来的。
柳清砚师太将惠心往身后拢了拢,小尼姑的手指死死抠着师父的袈裟下摆,指缝里渗着冷汗,把米白色的布帛洇出几个深色的点。
“阿弥陀佛。”
师太的念珠转得飞快,紫檀木珠子相撞的“嗒嗒”声里,藏着掩不住的沉郁,“口舌之利,终难长久。画道高低,不在叫嚣。”
可她垂眸时,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却像块化不开的墨团。
此时画案前的田中雄绘已进入收尾阶段。
他手腕悬在纸面三寸处,断笔《骨烬断锋毫》上的紫雾凝成细缕,像有生命的小蛇般缠着笔锋游走。
先是“皴擦”——笔锋猛地侧倾,以“寂魂紫”在武士铠甲的凹痕处反复刮擦,紫颜料顺着纸纹沁进去,竟在甲片边缘凝出层细冰晶,阳光斜斜照过来,折射出细碎的冷光,仿佛刚从冻僵的雪地里拖出来的甲胄,连金属的锈迹都透着股寒气。
“好一手‘冰裂皴’!”
秦苍梧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被砂纸磨过的涩味:
“这技法本该用于画山石,他竟挪到铠甲上,把金属的冷硬和冰雪的凛冽融在了一起。”
他身旁的秦砚捧着线装书,手指抖得厉害,书页边缘被指腹蹭得起了毛边:
“书上说‘皴法贵活’,他这何止是活,简直是让铠甲自己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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