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镜片反射着晨光，晃得他眯起了眼。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上还沾着点露水，声音却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却不肯示弱：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有种现在就赌——输的人，当众把自己的画谱烧了，从此退出画坛！”

    竹中彩结衣掩嘴轻笑，指甲上的蔻丹红得刺眼，像滴在雪地上的血。

    她慢悠悠地收起镜子，眼神像毒蛇似的缠上林诗韵：

    “小姑娘还是太嫩。

    等会儿见了我师尊的真正画技，怕是要吓得瘫在地上，连相机都握不住呢。

    那画里的朝阳，能把你们所谓的‘松风’烧成灰烬。”

    “你做梦！”

    赵灵珊把怀里的砚台往身后藏了藏，指尖抠着砚台边缘，指节泛白，像是要嵌进石头里。

    她脸涨得通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砸在地上的石子：

    “唐唐言哥的画能让山石生风，流水有声，你们的画再花哨，也不过是些没有魂魄的死物！上次小林广一的画，连院里的狗都懒得看！”

    “你骂谁呢！”

    小林广一急了，往前又冲了一步，被田中雄绘用眼神制止了。

    双方的话像冰雹似的砸来砸去，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能点燃，连风都带着股呛人的味道。

    晨光被搅得支离破碎，院角的桂树叶子哗哗作响，像是在替这场唇枪舌剑加油助威，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决叹息。

    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就堆成了山，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要把屏幕盖住，在线人数冲破两亿五千万，红色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每一秒都在刷新纪录：

    “苏师兄说得好！怼死他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

    “小林广一还有脸跳？忘了前天怎么哭的了？视频我还存着呢，需要给你回放吗？”

    “竹中彩结衣那眼神，看着就恶心！以为画个樱花就了不起了？”

    “唐先生快开口！灭灭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快看卢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哈哈哈！”

    “有点担心啊，他们这么嚣张，该不会真有什么后手吧？”

    林小婉站在镜头旁，耳麦线被她攥得变了形，塑料外壳都快被捏扁了。

    她脸颊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呼吸都有点急促，胸口起伏着，声音却透着股豁出去的劲儿：

    “各位观众！双方已经剑拔弩张，唾沫星子都快溅到镜头上了！

    这不仅是画技的比拼，更是骨气的较量！先手优势究竟有多重要？

    唐先生能否逆风翻盘？让我们把心提到嗓子眼，等着抽签结果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