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难买多了,唐植桐足足塞了两盒烟外加额外的两块钱,这两块钱不是白酒的钱,而是「买」酒票的钱,酒钱另算。
若不是因为唐植桐担心自己从空间里薅出四九城的二锅头会露馅,他才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买桂林三花酒。
骑上自行车走了一段,唐植桐收起自行车,蹲在路边将中午薅的知了挨个弄死。
凭祥的知了跟四九城那边长得不一样,虽然个头小一点,但叫声洪亮,扰的人头疼。
然後把知了和三花酒都塞进挎包,唐植桐又薅出一串荔枝,懒懒散散的步行回宿舍。
唐植桐回到宿舍的时候,万、隋二人还没有回来。
摘下挎包,唐植桐脱掉上衣,拿出脸盆和毛巾,先去盥洗间擦了一遍身子,然後才回到宿舍拿起报纸打发时间。
报纸上有一则GG引起了唐植桐的注意。
上面写着该产品远销港县,仿佛能藉此说明自家产品特别优良一般。
其实在眼下这个年代,远销港县和海外,还真是能表明品质、且让消费者信服的一种证明,消费者也吃这一套,完全不会想到内销、外销的产品在品质上是否有差别。
差别不是重点,唐植桐想到的是文化上的被动。
仿佛很多东西都要国人去向西方世界证明,只有西方点头了,那才是好东西O
咱也不知道西方有啥,值得有些人迷恋、臣服。
唐植桐觉得这只是有人跪久了站不起来,也不想站起来。
既然有人想跪着,唐植桐再次明确可以把这一点用在那几封信的投递上,自己干不了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洋人可以。
「咦,你回来的这麽早?」唐植桐正对着报纸愣神,就听见万向阳的动静从门外传来。
「吆,阳哥回来了?还顺利吗?」唐植桐将报纸一合,站起身来笑脸相迎。
「必须顺利啊,你都把饭喂到嘴边了,我还能不会吃?」万向阳笑着进了宿舍,手里还拎着一筐水果。
进屋後,万向阳把水果和五六半放下,仿佛做了一件大好事似的,跟唐植桐炫耀道:「路上碰到社员背着没卖完的水果往回走,我就买回来了。」
「阳哥干得漂亮,这些可以当顿饭吃了。」唐植桐笑笑,对万向阳的高兴感同身受,人做了善事後往往会心情愉悦,自己当年做好事後一样高兴了好几天。
「我先去洗洗,身上都馊了,你尽管吃,别客气。」万向阳咧着嘴,从床下掏出盆来,出了门。
筐子里装的是荔枝,万向阳让唐植桐吃,唐植桐却没动。
苏东坡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唐植桐不知道苏东坡说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对被贬官的自我安慰,毕竟在历史中「流放岭南」一直不是什麽好事,闻着如丧考妣,更有甚者直接死在流放的路上。
万向阳去得快,回来的也快,哥俩在下铺面对面坐着,谈着今天下去走访的成果。
唐植桐犹如听万向阳汇报般,边听边点头。
万向阳看到的、听到的跟唐植桐获取的信息差不多,所有水果采购价都能控制在一毛六左右。
唐植桐觉得这个价格很好,即便最後运到四九城,综合成本价应该也不会超过两毛钱。
对於押运处或者说市局来说,利用押运车厢从凭祥往回运水果是没有成本的,因为铁老大跟押运处是按照每月跟车的车皮数量及距离结算运费,跟重量没有关系。
也就是说,哪怕用水果把押运车厢塞满,只要押运处没有额外增加车皮,费用跟平时一样,不用额外付一分钱。
考虑到运输途中的损耗,以及其中可能存在的利益分润,两毛钱的零售价是比较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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