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洋工作的单位,再往北去就是米粮库胡同的西口、某将军住的地方。
有这么些人和单位在这边,服务态度还如此,唐植桐觉得不仅仅是煤站的原因,还有普通居民的部分原因在里面。
依照唐植桐的想法,如果自己作为一个普通群众过来买煤,煤站给自己甩脸子,而自己恰好有一个非常有能量的邻居,那自己怎么也得给煤站在邻居面前上点眼药水。
可唐植桐真的没听说过有谁这么干过。
有可能是消息渠道狭窄,唐植桐获取不到,还有一种可能是老四九城人要面子的思想在做祟。
四九城讲究个“虎死不倒威,驴死不倒架”,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如果因为这点事就求人,那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吹嘘自己在各行各业有着广泛的人脉关系?
在这一点上,八旗子弟尤为明显。
早年间提笼架鸟养蛐蛐,即便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把禄米、家具一卖,也得整上一块猪皮。
买猪皮不是为了吃,而是用上面那点油脂擦嘴。
即便在家顿顿吃糠咽菜,只要出门,嘴上必定得有油星,以此表明自家日子好着呢!
但八旗子弟里也有异类,恭俭胡同的毓四爷就是其中之一。
毓四爷是康熙的八代孙,住在恭俭胡同8号的一座三进的四合院里。
溥仪被赶出宫后,八旗子弟被猛然断了俸禄,他一家没了收入来源,生活陷入困境。
为养活一大家子人,毓四爷效仿先祖弘昼,在地安门外西皇城开了家“信成杠房”,不光接满人丧事,汉人的也接。
他干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1933年接下了一桩无人敢办的丧事。
我党早期发展的奠基人之一,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先驱,参与《新青年》杂志编辑,两撇标志性的胡须,于1927年4月28日牺牲。
按照老四九城的风俗,下葬的日子一般选带三、五、七等奇数的日子。
先生的七日、七月、七季都过了,就剩下“七年”了,可没有杠房敢接这个白事,毓四爷接了。
他带领杠房众人冒着风险,从宣武门外先生停灵的地方起杠,城里十六杠,走西四、新街口,出西直门改二十四杠,平安顺利地把先生送到西山万安公墓安葬。
就凭这一点,毓四爷就可以被称一句“好汉”。
好汉并非专指汉人,姓爱新觉罗的也不一定都是满人。
孝庄逼降洪承畴,坊间有多个版本的传闻。
野史不一定真,但一定够野。
有些传闻令人匪夷所思,更是有人放出基因检测证据,力证康熙是孝庄与洪承畴所生。
是不是真的如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用这玩意动摇了那些精神满人的根基。
此事一出,估计不会再有人敢大大咧咧蹦出来说自己有什么通天纹、是哪位爷的多少代孙了。
出了恭俭胡同,唐植桐过了皇城根,也就是以后的地安门西大街,来到前海南河沿。
前海南河沿离钟楼那边还有段距离,唐植桐觉得这地方碰到佟旺的概率能小一点。
虽然这边有游船,也有栏杆,但不影响钓鱼佬钓鱼的热情,隔着栏杆一样甩杆,不过人不是那么多,毕竟今天是工作日。
唐植桐正想着找个风水宝地开钓,就听见前面一哥们骂了一声:“真特么晦气!”
再仔细一瞅,那哥们钓上的是一条死鱼,说一条有些不准确,因为半条身子已经被其他鱼给吃光了。
钓鱼界有句话,叫“死鱼正口,收竿就走”。
那哥们忌讳,收杆要换地方。
唐植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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